时间一晃,五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
在高考前夕,池见月再一次偷偷看望了陈瑶瑶。
她的外公外婆依然健在,而且身体很好。
听说两人攒了些钱开了一家麻将馆,供社区里的老人使用。
陈瑶瑶成绩很好,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恰好就在家乡附近依山傍水。
那天池见月下车去小卖部买了两瓶水,偶然碰到一名年轻男子从身后进来。
“两瓶柠檬气泡水,谢谢。”
池见月回头一望,与他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你先吧。”青年说。
池见月没有拒绝,却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与他见过。
想了想,最终无果,便返回车上把水给了郑川。
郑川把刚才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一边拧开瓶盖,一边还不忘调侃。
“怎么,刚才是被那个小哥哥迷了眼?这么失魂落魄,不去要个手机号?”
池见月冷眼撇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像你,是个妹子就会扑上去?我只是在觉得他比较眼熟,一时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罢了。”
“算了,不多想了,回家吧。”
“好嘞,大小姐。”
郑川驱车离开后,没过多久陈瑶瑶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走进小卖部。
“老板,一瓶气泡水。”
老板暧昧一笑,指了指被货架挡住的那个高大身影。
“瑶瑶,你学长已经帮你买了。”
陈瑶瑶扭头一看,惊呼道:“季学长,你怎么会在这儿?”
季湛天微笑着把手中气泡水递给了她,“有些学生会的事要和你商量,走吧,边走边聊。”
他又想起刚才偶遇的那名女生,觉得十分眼熟,好像小时候两个人曾有过一面之缘。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高考那天,池家全家人都跑来为池见月呐喊加油,并且做了几条大大的横幅挂在车上。
池见月尴尬到脚趾抠地,最终只有无奈。
成绩最终在月末那两天出来的,隔天上午,龙露露就带着成绩单找上了门。
“池大小姐,快让我来看看你的成绩!”
池见月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被国外的电话打了一晚上,最后只得关机,才能安然。
这么多年她都已经对这件事淡忘了,可没想到龙露露还一直记在心底。
看完成绩单后,龙露露发出狂笑,“池见月,你输了!我的成绩比你高一分,这一次我终于赢过了你!”
池见月顶着黑眼圈挥了挥手,“是是是,恭喜你赢了,都说完了吗?我要继续回去睡觉了。”
下午已经约好了要去红月岛的船,她可不想顶着满身的疲惫去见景沂川。
虽然池见月的表情没什么波动,但龙露露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满怀信心终于证明自己不比她差。
可很快她又失落了下来,因为想证明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
“大小姐,门外突然来了好多记者,怎么办?拦也拦不住!”
池见月走到围栏旁边,果然刚才还在互相说话的记者见他来了,纷纷举着话筒凑上来。
“池小姐,能否采访一下您有关去年12月份在国际上发表保护资源一事?”
“还有今年五月初,看您成为了联合国大使,也去参加了会议……”
“国外的名牌大学纷纷向您抛出了橄榄枝,并且保送加每年丰厚奖学金,请问您是否有中意的呢?”
她脸一黑,不是不想回答这些问题,而是从昨天到现在。
自从高考成绩出来后,这些记者、还有国外的大学就纷纷打来电话,吵得她不得安详。
龙露露站在一边拿着比池见月高出一分的成绩,目瞪口呆,顿时觉得手中的成绩一文不值。
作为池家的门面,池见月还是认真并且友好地向记者们表达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得一个月之后再考虑这些事,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记者秒懂,看样子池小姐又准备去“拯救世界”了。
龙露露羞愧难当,指着池见月的鼻子颤抖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泫然欲泣。
池见月不明白,她哪根筋又不对劲了,还没来得及问话,龙露露就捂着脸,离开了池家。
几个小时后,池见月正在安静的红月岛上,和景沂川分享这些趣事见闻。
池见月自认为自己不矮,将近一米七的身高却在身旁景沂川的衬托下显得娇俏玲珑。
男人那张脸也越来越英气逼人,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帅到一塌糊涂。
“月月,过来。”
景沂川伸出一只手递了过去,池见月把自己的掌心放在他手中。
晚上八点,绚烂夺目的烟花表演开始了。
景沂川为此准备了整整七年,只为了眼前这一刹那。
炸药随着道具时开始依次引爆,森林燃烧起了熊熊大火,连同地上那些不知名的野花野草——绝大部分都是用来致幻的有毒植物。
漫山遍野的红色开出了一朵朵璀璨耀眼的鲜花。
脚下的山火越烧越热烈,吞噬所以过之处的一切,连头上方的空气也被火舌卷入腹中。
耳边突然响起不知名的音乐,有一丝怪异,有一丝令人胆战心惊。
却在此刻的氛围下恰到好处。
景沂川手里正拿着一个银色的东西,声音就是从中发出的。
池见月问他:“这是什么曲子?”
景沂川答道:“来自我家乡的一段奇特音波,我喜欢在自己位子上,望着星河,听这首小曲。”
池见月听见自己心脏砰砰,声音大得快点儿跳出胸膛。
“那你家乡在哪?”
景沂川手指着远处的天空,池见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一颗星星都没有。
“我的家乡距离这里大约4085.67亿光年之外,凭借人类的现有技术是不可能到达的。”
池见月一下瞪大了眼,“你……你是外星人?”
景沂川毫不避讳地点头承认。
“可是你怎么……”
一只手轻轻伸了过来,将她耳边的碎发挂回耳背上。
“余生那么长,我有一辈子来讲述我的一切。”
周围是漫天纷飞的大火,和剧烈燃烧的木柴噼啪声。
可这些池见月都不在意,她把自己的手放进景沂川手里,紧紧握住。
“那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倾听。”
听见她坚定的回答,景沂川呼吸有一瞬间紊乱。
他低下脑袋,额头碰着她的额头,两人四目相对。
“我可以吻你吗?”
池见月偏头躲避,被他一把捏住下巴,只好嘟囔着的嘴说:“不可以,我还没成年呢。”
“那等你生日那天?”
“嗯……那还要额外加一个条件。”
“是什么?”
“希望我生日的那天,有我,有你,有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