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们哑口无言,但又不敢真的说什么。
他们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也不能轻易放过眼前这名劫匪。
再加上池森寒的身份摆在那儿。
要是劫匪转眼就将池见月撕票,他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现场焦灼起来。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小八清了清嗓,眼神上下打量,试探着询问特警。
“要不……你们看在我把六哥留下来的份上,放我走?”
“这次可能做得有些过分了些,不过现场也没有人死亡,只是坏了点东西。”
这次?
这家伙难道是惯犯?
特警们脸色微变,肌肉紧绷。
“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变卦!”
其中一名特警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朝小八大声怒吼。
特警队长一下子给拦住他,告诉他不能激怒对方。
他转过身,“既然如此,不如你先将孩子先放走,她是无辜的,不应该受牵连。”
“然后我们再来谈谈其他事,你看如何?”
这是能想到的最佳办法,就算劫匪逃走,他们也没有损失。
只要池见月安全,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池见月这会已经帮小八找好一个逃脱路线,她轻声在耳边说了些话。
小八眼珠一转,脸上表情不变,勉为其难向特警们表达自己的意思。
“先说好,我把这孩子放了之后,你们谁都不许开枪,不然我就让她变成活靶子。”
小八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将池见月放在地上。
但另一只手没有完全放松,依旧拎着她后领的衣服。
双方此时都很紧张。
一个害怕放走劫匪,一个害怕被射成马蜂窝。
两边谁也不让着谁,都想达成自己的目的。
池见月在心里默念着七个数,这是她跟小八刚才说的暗号。
倒数完毕后,小八会立马放开她。
然后自己迅速跑向池森寒,小八则从衣服兜里拿出两个烟雾弹,在现场制造混乱。
然后根据她所说的逃走路线,从小巷里离开。
一切都很完美。
三,二,一。
池见月感觉到领口一松,立马泪眼婆娑大喊着“舅舅”,撒开两条小腿,飞奔而去。
小八眼疾手快从口袋里掏出烟雾弹,往地上狠狠一摔。
这是他自己平时无聊做的东西,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能会派上用场。
特警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最佳时机,举着麻醉枪进行射击。
“准备!!”
他们决不能让劫匪离开。
今天发生的事有太多谜团,他们必须问清楚。
然后——
池见月当着所有人的面,非常华丽地摔了一跤。
“啊!”
她尖叫着一个没踩稳,被地上的小石头给绊倒。
“赶快停下!都不准射击!”
一时间烟雾弥散开来,池森寒顾不上其他,连忙跑过去,扶起她。
“月月摔到哪儿了?疼不疼?让舅舅看看!”
男人顿时慌了神,小心翼翼抬起她的下巴,检查下颚的擦伤。
还好只是轻微破了点皮。
掌心也一样,擦破了口子,还蒙上一层土灰。
“没、没事的舅舅!”
这点小伤对她而言来说不算什么。
池见月脸上一红,差点咬住舌点,她真不是故意的。
刚才注意力都集中在池森寒身上,再加上周围很快弥漫起一片迷雾
她压根没有看路。
谁知道就被一块儿石子给摔绊了跤。
走路不看路,辛辛苦苦犯错误。
“……舅舅?”
池见月小声呼唤。
抬眸一看,彻底给愣住了。
她的大舅。
那个冰冷如霜,不苟言笑的男人,此刻竟然红着眼眶,一副快要落泪的样子。
“……”
因为池见月下巴上的擦伤,他甚至都不敢直接将她抱入怀中。
生怕将易碎的她弄得更加支离破碎。
“抱歉,月月,都怪大舅没注意,让你受伤了。”
完蛋,大舅好像开始自责起来了。
池见月迷茫地眨眨眼,一般这个时候要怎么做?
安慰别人,要怎样才算安慰?
只要像以前对待蓉蓉那样,告诉大舅,她没关系,就可以了吧?
于是池见月抬高了脖子。
她轻轻摸了摸池深寒头顶。
“舅舅,月月没事的,你不要担心了。”
“那个哥哥只是找我说了说话,并没有伤害我。”
池森寒依旧有些哽咽,像随时随地都会掉小珍珠的样子。
池见月继续安抚道:“抱歉舅舅,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是月月的错,不该跟着不认识的人到处乱跑……”
池森寒只是一直看着她,也不说话。
她只好耐着性子,不停安慰,想让大舅放下心来。
池森寒到最后都还没从自责中走出来。
池见月怒了。
算了,谁爱哄谁哄吧,她是没这个精力了。
一出闹剧,总算结束。
池见月乖乖坐在救护车敞开对我后座里,医护人员下巴上的伤进行消毒处理。
她的视线落在旁边小门里,那扇门之前是半虚掩着的。
刚才被小八抱着时,她能够看见门背后通往其他路。
虽然不知道具体通向何处,但也给了小八一次逃脱的机会。
趁着那会烟雾很大,特警们以及待在楼上的狙击枪手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更别说她刚才摔跤引起了不小注意。
小八此刻应该已经逃得远远的了吧。
如果不是因为摔了跤,池见月还真想跟小八告个别。
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何时何地。
“小朋友,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旁边负责记录备案的警察人员走过来,笑容和蔼。
池见月点点头。
然后警察开始问了好多问题。
除了一些涉及自己隐私方面的内容,池见月都如实回答。
“谢谢配合,辛苦了,等下我让人送你们去吧?”
等弄完这一切太阳快要落山,已经不知不觉傍晚了。
而季家也因为这一次所谓的寿宴,贻笑大方,沦为世人的笑柄。
可如今的他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三个季家子女此刻都聚集在季家老宅里,争夺最后的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