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现在也真的是穷酸,居然已经到了变卖家产的地步了。”
说话的是季家三子,季林光。
为人尖酸刻薄,贪图美色,身边女伴三天一换。
甚至有一回把主意打在池蓉身上,结果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就被某个疯癫的女人给狠狠威胁。
最后以断了他的一根小拇指为代价。
这给季林光留下了不少阴影。
因此直到现在他都特别讨厌那些性感火辣、不好掌控的女人。
所以在他的身边留下的,都是一些清纯可人的邻家妹妹。
“三弟,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季家又不是非你不可,竟然看不起这点钱,大不了就直接走人啊。”
季林光眯着眼,那张贼眉鼠眼,让人觉得尖酸刻薄的面孔让人觉得十分恶心。
“二姐,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就算你把自己那点钱让给我,我都不一定会笑纳呢。”
“毕竟在季家,女人可没什么地位呢。”
季家是典型的重男轻女家族。
偏爱男孩,漠视女孩。
但令人唏嘘不已的是,掌控季家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也就是他们奶奶。
拿身份地位来做文章这种事,在季家可不少。
二姐季凤是个聪明人,长得文文弱弱,凭借这副外表让许多男人都为之倾心,甘愿自掏腰包,来买她一笑。
她经常拿自己跟池蓉做比较,认为自己跟她没什么不同。
然而实际上,在所有男人眼中,池蓉才能被称得上是高龄之花。
而她季凤只能算是路边不入流的野花罢了。
可笑的是,连季林光都觉得连他都不会碰季凤这种人。
也不知道爬过多少男人的床,只是为了一些少得可怜的名誉和宠爱罢了。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不懂得自爱,留给她的只有可怜和可悲,没有人会同情。
坐在主位上的季晨光满身疲倦,脸色惨白,一点儿多余力气都没有,与自己的弟弟妹妹争吵。
他挥挥手,示意两人安静下来,他有话要说。
“你们都安静下来。”
然而季林光和季凤已经吵上了瘾,谁也不让谁,就是要分个高下才肯罢休。
季晨光只好将浮在空中的手无力放下,等他们都吵累了自己再说话。
之前不知道在哪个报道上看到过,有人说季家都是疯子。
可他现在觉得就连疯子两字,都算得上是一种夸赞。
疯狂和骄傲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现在想想,三大家族里就只有池家一直保持着高人一等的姿态。
而他们,已经快被这世间给淘汰。
季晨光有些羡慕池家。
大儿子池森寒,年轻有为,没有负面新闻。
一身干净利落,沉迷于事业无法自拔。
二儿子池朔风,小时候有过武林高人指点。
毫不夸张地说,所有的近身搏斗中,他不会输。
热衷于挑战强者,在军区里也大有作为。
三女儿池蓉就更不用说了,家喻户晓的童星,她自小就有狂妄的资本。
可惜除了四女儿不幸遭遇车祸,池家没有像以前那样高调。
这样看来。他们家哪个人不是人中龙凤?
再看看他季家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说是疯子,不如用神经病来形容更为贴切。
每每到这个时候,季晨光都无奈感叹,投胎果然是门学问。
“……我可不像某些人,只会靠着男人生活。”
季凤反击他。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厚脸皮,一年才回家几次,张口就提钱,有尽孝过吗?”
季晨光的脸色十分阴沉。
“都说完了吗?这里是季家,不是菜市场!你看看你们的样子,哪像是名门望族里出来的人!跟街边那些为了一两斤差价而争吵的人有什么两样?”
季凤可没被他怒气冲冲等等样子唬住,从小香包里拿出烟点燃,放在红唇处吸上一口,再缓缓吐出。
“大哥,依我看,你最近是不是操心的有点儿多?家里那些事情,都没有处理完呢。”
季凤怼天怼地怼空气,只要是看不顺眼的,她高低都要骂上两句,心里才安逸。
人前小白花,人后霸王花。
因为这种反差人设,她最近被不少大佬都看上了眼,纷纷邀请他入住酒店。
这也让季凤尝到甜头。
懂得了什么叫做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季晨光这回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一掌拍在桌上,连带着茶杯都震了震。
“季家现在出了多大的事,你们还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如果不想姓季就赶紧给我改名,然后滚出去!”
“我季晨光就当以后再也没有你们两个弟弟妹妹!”
暴躁老大哥的一阵说辞,令其余二人都安静了下来。
季凤没好脾气,心里骂了又骂。
这多大点儿事儿啊,就要他们离开季家?
还是先忍一忍,等拿了钱之后,她直接搬到国外去了,谁还会留在这里?
反正国外又没人认识她,正好重新发展。
季林光吊儿郎当。
看吧,他就说季家最后肯定走不长久。
要是家主的位置早给他手里,哪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活该!自己作孽!
现在就算是求他,他也不可能来帮季家恢复精神了,已经晚了!
季家内外从一开始内斗外争,变成现在大难临头各自飞。
所有人都只想分一杯羹,将季家最后的血肉骨头瓜分干净,然后再拍拍屁股走人。
除了将自己卖给了恶魔白云飞的季晨光,没人是真心为季家着想。
上了年纪的季晨光一片心寒。
他去摸手腕上戴着的黑色细绳,过了好半天才平息情绪。
屋内弟弟妹妹的情绪外显,让他看清人性黑暗的一面。
他从上衣口袋里翻出一张银行卡,放到两人位置中间。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攒下的钱,本来是想救季家于水火之中,但看你们吵得这么激烈,就给你们分了吧。”
“然后带上你们的东西,滚出这个家!这里以后再也没有你们二人,我们兄妹之间的情谊就到此为止吧!”
季晨光说得果断又决绝。
他用自己毕生的积蓄,来最后挽留面前血浓于水的亲人。
如果他们还有一点点念想和自觉,应该和自己一样承担起让家族重回光耀之时。
“谢了,大哥,还是你对我们好。”
季凤笑嘻嘻地将卡票收在怀中,扬起一抹秀发。
季晨光脸色顿时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