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二姐把卡独吞,季林光两眼瞪大发出不满的声音。
“大哥说的是让我们两个平分,你干嘛一个人拿走?”
“你是我弟弟,难道不应该听姐姐的话?钱不会少了你的,走吧,反正大哥也不需要我们留在这里了。”
“呸,谁稀罕当你弟弟!”
他转眼间又嬉皮笑脸。
“对了,大哥,要是以后季家不在了,你就来找我,说不定还能给你份工作,让你混口饭吃。”
“毕竟咱们兄弟一场,你说是吧?”
季晨光脸色铁青。
季凤白了眼他,阴阳怪气接着说,“人家大哥才不会接受我们帮助呢,大哥他呀,要凭自己的实力让季家重回巅峰!”
随着姐弟二人的一阵奚落,大门紧紧关闭,斩断了与季家之间的关联。
从今往后,季家再也没有季凤和季林光的位置。
“季先生,现在你应该相信我说的吧?”
白云飞不知何时出现,他从另一侧暗门里走出,双手啪啪鼓着掌,来到季晨光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你努力替季家缝缝补补,可总有些人根本不会看到这一面,说白了,都是一群自私的人。”
季晨光的状态真的糟糕透顶,毫不夸张地说,他感觉自己随时会一命呜呼。
如果不是借着这次主母寿宴的事情来考验这些人。
他还真继续天真地相信自己弟弟妹妹总会有改变的时候。
可他错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季家早就变成一棵腐烂内部的大树。
尽都是被这些害虫害的。
“你说得没错,季家确实需要抽干坏血重新摄入崭新的血液。”
白云飞笑意更浓,手指敲了敲桌面。
“那么您的意思是?”
“我接受你的提议,白先生。”
季晨光拉了衣袖子露出黑色细绳。
“我愿意当你的试验品,但与之交换,你必须协助我,将整个季家从头到尾都清洗一遍。”
“没问题,能为您这样身份地位尊贵的客人办事,是我白云飞的荣幸。”
季晨光用力扯着嘴角,但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从这个男人带着目的来到季家,一切都毫无意义。
白云飞掰着指头数数,用嘴天真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
“清洗季家大概需要一个月,之后便开始我的实验,季先生您留在这世上,最多还有一个月。”
“请好好珍惜和家人的最后一段时光吧,毕竟之后你不会记住这些情感,只保留我为你写好的程序。”
季晨光不动如山,缓缓闭上眼。
“出去吧,白先生,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白云飞笑着颔首,他喜欢看人们绝望时,那一瞬的表情,简直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那就不打扰您了,我们一个月后再见。”
季晨光足足在房间里坐了一上午,直到佣人来提醒他,他才缓过神来。
“先生,您要在这里用餐吗?我让人下去准备。”
“不用了。”
季晨光摇头拒绝。
“备车吧,我要回家。”
“好的。”
季晨光这些年来一直都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做事。
为人老实正直,而且心地善良。
最难得可贵的是家庭和睦。
在这肮脏黑暗的季家里,是一抹清流。
“晨光,你回来啦?今天的事情谈得如何?”
妻子温晓菲替他倒了杯水,递给他。
然后走过去按摩肩膀,消减疲劳。
“都还是老样子。”
简简单单几个字说明了一切。
“是吗……”
温晓菲点点头,垂下眼。
“这样也好,免得以后我们还跟他们有纠缠。”
她一点也不喜欢季凤和季林光。
当年她跟季晨光在一起时,这两人没少使绊子。
各种陷害与造谣简直家常便饭,让他们二人的感情经常磕磕绊绊。
但好在她和季晨光从未说过要分离。
他们是大学同学,一见钟情。
当年季家还没有惨淡到如今这个地步。
温晓菲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知道季晨光到底看上她哪一点,总之两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日子难熬么?
不难熬。
有心爱的人陪着,两人都不觉得有多累。
就算没了季家这层身份,成为小小的三口之家,温晓菲依然觉得很幸福。
“可人呢,又把自己偷偷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听丈夫谈起女儿,温晓菲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今天上午我带可人去看了画展,她比平时都要认真,而且盯着夏穆先生的画作整整看了两小时。”
季晨光也露出温柔的神情。
“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画画。”
“是啊,我担心她累了,就和她回家吃饭,午饭后,她就自己回房间里,坐在书桌前开始画画。”
“没想到她在复刻夏穆先生今天展出的画作,那幅《夏日少女》……”
温晓菲目光怜爱。
季可人有自闭症。
这件事她没跟家里人提起。
那些嘴上说着好话的亲戚,背后不知道骂得多难听。
她不愿女儿遭人闲话,都是自己在家教季可人各种生活技能。
季晨光从女儿的卧室看完她的画返回客厅,握住妻子的双手。
他脸上很开心。
可随即布满惆怅。
如果能让可人拜入夏穆门下,也不失一种好的选择。
起码,她不会被歧视。
但那可是夏穆啊。
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可夏穆一个人,就掌握了这两种含义。
用天才般的疯子来形容,不足为过。
不如让可人拜入夏穆先生的门下,成为他的学生。
心里这么想着,季晨光也这样说了出来。
温晓菲一愣,瞪大了眼睛。
“咳,我只是随便说说,晓菲,不必紧张。”
季晨光看了看墙上的钟表。
“先吃饭吧,一会儿还有其他事。”
温晓菲面色僵硬,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不留在家里吗?”
“嗯,得去见季湛天。”
季湛天是季林光的私生子。
即使从来没承认过,但那个孩子体内留着季家的血。
温晓菲不解。
“为什么要去找他?”
季晨光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让他成为我们的儿子,继承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