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个字，让两人大白天也后背发毛。
莫忧忍不住朝程知玉靠近了些：“他爷爷……还是人吗？”
程知玉也倍感冲击，他摇摇头：“不知道……”
这本日记的主人显然曾是这栋楼的居民，并且可以推测一开始是没有“真神”的。
莫忧补充道：“但是后来出现了，‘爷爷回来了’恐怕就是真神的手笔。”
程知玉赞同。
确实，除了真神，没有谁能做到。
至于真神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两人一致认为，是从“那棵大树活了”开始，而“那棵大树”，应该就是眼前这棵巨大的桂树。
程知玉拎起头骨，带着莫忧下到三楼，但他并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往下。莫忧只好收回要往风鸢那边走的脚，跟着程知玉下去。
两人来到201，程知玉敲响了门。
过了半分钟，门开了，露出凌婆婆的脸。她表情隐含期待：“找到了吗？”
程知玉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在这。”
凌婆婆连忙伸手去接，程知玉偏了偏：“凌婆婆，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我们有一些问题想请教。”
看在他们拿到头骨的份上，凌婆婆忍下不悦，拉开门让他们进来了。
程知玉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迫不及待地问：“凌婆婆，您认识小花吗？”
凌婆婆眼神闪烁了一下：“小花？”
莫忧接口：“对，小花，我们……我们在四楼看到几页散落的日记，那个写日记的说他跟小花捡到一个小……小人儿？”
凌婆婆问：“还写了什么？”
程知玉看到她的反应，抬手示意莫忧先别说，“凌婆婆，您真认识小花？”
凌婆婆嗤笑一声：“我才住进来几年，哪会认识什么小花。”
程知玉有些失望，但一想也正常，那本日记本看上去都有几十年历史了，现在的居民哪会知道里面的人。
他透过凌婆婆的窗帘缝隙，看向对面四楼。从这里看，四楼也只是普通的民房模样，任谁都想不到上面住满了异变的怪物。
程知玉问：“上面那些怪物，是怎么来的？您能告诉我们吗？”
凌婆婆沉默。
莫忧急了：“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帮你做事，你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吧？”
这似曾相识的话让凌婆婆忍不住撇了一眼卫生间。
程知玉捏紧了手里的衣服，他想用头骨来危险凌婆婆，又怕得罪这个看上去就很关键的NPC。
凌婆婆好像看出了他的意图，她哼了一声，说：“你们自己猜不到？”
莫忧：“我们要是猜得到还……”他感觉到程知玉拍了拍他，便停下来。
他看到程知玉表情莫名沉重，迟疑了好一会，才缓缓说出：“死了的人，就会变成四楼的怪物？”
莫忧一惊：“什么？”
可是林修和黄欣缘……
凌婆婆也不再卖关子，补充道：“死在楼里的人，真神会收容他们的灵魂。”
莫忧下意识问：“上面住满了怎么办？”
凌婆婆似笑非笑看他一眼。
莫忧闭上嘴。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程知玉终于把东西交给了凌婆婆，最后还提出了一个要求：“这根真神赐下来的竹子，我们还想借用几天。”
虽然之前风老师同意了，他还是觉得当面和凌婆婆说一声更保险。
凌婆婆正小心翼翼地掀开包裹头骨的外套，闻言毫不在意道：“随你们。”
反正也不是她的。
程知玉和莫忧遂满意地离开了。
他们走后，卫生间的门轻轻打开，风鸢从里面走出来。
“凌婆婆，你拿到了你想要的，该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了吧？”
凌婆婆一心只想快点把头骨给儿子装上，便说：“你先等等。”
风鸢挡住卧室门：“凌婆婆，俗话说得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呀，我们当初的约定就是我帮你拿到头骨，你告诉我关于真神的事。现在你已经拿到了，应该履行约定了。”
凌婆婆珍惜地捧着头骨，停在风鸢三步之外：“我说了让你等一等。”
风鸢示意她看看天色：“我等不了了啊凌婆婆，马上就要天黑了，当初你可是发过誓的，拿到头骨就要把这些事告诉我，你跟我说完了，我绝对不再打搅你，有真神保佑，您儿子也肯定会顺顺利利恢复健康。”
凌婆婆听出风鸢在用誓言威胁她，她心中愤怒，但也确实有所顾忌，怕会影响到儿子的恢复。她盼了这么久，才盼到这一天。
看对方有所松动，风鸢再一次庆幸之前让这老太婆发了誓，不然她八成要爽约。风鸢进一步道：“就几句话的事，您就告诉我吧，等会儿天黑了，您有大把的时间跟您儿子叙旧。”毕竟她可不受睡眠buff的影响。
凌婆婆见风鸢毫不退让，只好坐回沙发，小心地把头骨捧在双腿上，没好气道：“你问吧。”
风鸢嘿嘿一笑，坐到对面，“首先我想知道您帮了真神的那件事。”
在凌婆婆开口之前，她又补充道：“整件事情都要告诉我，不能隐瞒啊。”她提醒对方别忘记那个誓约。
凌婆婆心情非常不妙：“不用你说。”
风鸢本以为这只是任务的边角料，可凌婆婆才讲了几句话，风鸢就意识到这件事信息量有多大。
凌婆婆小时候曾住在这栋楼里，那时候还没有“真神”。有一天，凌婆婆和小伙伴捡到一尊神像，出于好玩，他们将神像藏在一棵枯死的大树里。
那棵大树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粗壮的树干都空了，有一个大洞能直接看到里面。他们就把神像从这个洞，放进了树干里。
小孩子忘性大，转眼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不久，凌婆婆跟着家人搬走了。
凌婆婆说完，风鸢脱口而出：“小花？”
凌婆婆平静地看她。
“您是小花！对不对？”
凌婆婆面无表情道：“跟真神无关的问题我不会回答。”
“好吧，”风鸢也不泄气，她转而又问：“那个日记本的主人后来怎么样了？就是刚才他们提到的日记本。”
日记本的主人，一定就是当时跟凌婆婆一起的小伙伴了！按照惯常剧情，这种喜欢写日记的，都是关键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