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傅兰茵柳眉一挑,她现在是杀一个萧泽,惊动了一条毒蛇,且看看陈玄校想做什么。
“请他进来,记住,独他一人可进。”她虽在将军府,但也不得不警惕。
“是。”护卫应声而去。
须臾,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子身形高大,玄色衣袍上飞舞着银色暗花,他的容貌俊美异常,剑眉凤目,鼻梁高挺,红唇薄削。
大冬日里,他的左手却握着一把镶金嵌玉的扇子,轻轻敲打着右手掌心。
这个男子,一看面相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臣,陈玄校拜见公主。”
陈玄校抬眼看向傅兰茵,面色冷淡,但丝毫没有拜见公主的诚意。
她不动声色,淡淡问道:“陈大公子来将军府,有何要事?”
陈玄校开门见山:“自然是为幽州牧萧泽之死而来。”
傅兰茵抬眼微眯起,声音冷沉:“萧泽因谋逆被我诛杀,陈大公子,对他的死有异议吗?”
陈玄校面不改色,淡淡道:“那萧泽骄奢淫逸,欺上辱下有愧忠义,有愧幽州百姓,自然该杀。”
傅兰茵柳眉一挑,声音冷了几分:“既然陈大公子如此深明大义,不若代本公主修书上奏陛下,阐明萧泽的罪名,如何?”
陈玄校轻轻晃动手中的镶金扇子,目光玩味,不屑地笑道:“不急,公主还不知我此行的目的,不如先听我一言。”
“愿闻其详。”傅兰茵坐在上首,姿态慵懒而高贵,她斜斜地挑着眉看向陈玄校。
“请公主将萧泽的尸首尽快埋了。”陈玄校摇扇,风轻云淡。
傅兰茵轻笑一声:“逆贼暴尸三日,是我下的令,陈大公子这是动了慈悲之心,不忍见此?”
陈玄校轻轻晃动手中的镶金扇子,低低笑道:“非也非也,只因他的尸身太过丑陋,惊扰了我的爱姬。”
惊扰了爱姬?
傅兰茵在思索陈玄校的话是真是假,但目前来看,他要求将萧泽的尸体埋了,此事也对她无害。
她开口,带着戏谑:“为红颜来此,陈大公子真是风流随性。”
“公主莫怪,我自是不忍心爱之人受半点委屈的。”
陈玄校抬眼看向傅兰茵,笑得越发肆意,活像只狐狸:“我与骠骑将军有几分故旧交情,深知他也是如此。”
傅兰茵面色微冷,这个陈玄校,分明是话里有话。
但她并不恼怒,轻笑着反击:“既然是心爱之人,为何只做了妾室,莫非是陈大公子已有正妻?”
这话似乎是触动了陈玄校的逆鳞,他面上的假笑凝滞了,缓缓消失。
陈玄校抬眼看向傅兰茵,眼眸深邃而冰冷:“她,便是我的正妻。”
傅兰茵愣住了,什么意思?先说是爱姬,现在又说是正妻,可真是怪哉。
她声音沉了下来:“那陈大公子的深情,还真是令人羡慕,此事本公主答应了,陈大公子也请回吧。来人,送客。”
陈玄校又是春风满面,含笑看向傅兰茵,回到玩世不恭的模样:“谢过公主了,明日家父设宴,万望公主来赴此宴。”
怕不是场鸿门宴。
“这就不必了,本公主奉旨前来监军,自然是要去城外营寨中。”
傅兰茵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自然是极好的。”陈玄校话音一转,收起手中的镶金扇子,起身告辞:“臣告退。”
看着陈玄校离去的背影,傅兰茵面色逐渐凝重:“来人,去将萧泽的尸首,拖到城外埋了。”
“是。”几人领命而去。
傅昭焱此刻走到傅兰茵身前,带着看好戏的笑意:“殿下方才正好踩中陈玄校的痛处,还又反反复复碾了好几脚。”
闻言,傅兰茵看向他,凤眸中杀意渐起:“此话何讲?”
傅昭焱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陈玄校口中的那位爱姬,就是他的逆鳞,寻常人等触之将死。”
触之将死吗?
傅兰茵轻笑,她并不惧怕陈玄校,但却被勾起了好奇心:“那我倒是有些好奇,陈玄校与那女子有何过往纠葛,她到底是姬妾,还是正妻?”
“都不是,她无名无分。”
傅昭焱低笑着,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不过此女也非常人,毕竟寻常人哪里敢去招惹陈玄校,而她不但招惹了,还多次抗拒陈玄校的纳娶之意。”
傅兰茵嗤笑一声:“陈玄校口口声声说是心爱之人,却只愿纳其为妾室吗?这样看来也算不得什么痴情,不过是占有控制的欲念作祟罢了。”
傅昭焱挑眉:“是啊,若是一般女子,遇上陈玄校这等强取豪夺的无耻之徒,怕是就此妥协,或者以死保全清白了。
但她很不一样,身上总有一种韧劲儿,处处与陈玄校作对,很不一般。”
他说着说着,眼中的欣赏之意,已是快要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