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兰茵微微颔首一笑:“好,陆燕双,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女了。”
陆燕双兴奋得不能自已:“好的!”
傅兰茵问:“不过,我们第一个要去的地方是军营,你怕死吗?”
陆燕双想也没想:“我倒是不怕死,只是很怕痛,不过要是被人一刀砍掉脑袋,应该也不大疼的吧?说不定死后......”
说到这儿,她又心有戚戚焉:说不定在这个时代死去了,就能回家了。
“那便出发吧,萋萋,启程前往城外军营。”傅兰茵高声吩咐。
“是,众人出发!”郁萋在外应了一声,驱赶马车驶了出去。
此时,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厚厚的积雪覆盖在枯树上,给人一种凛冽的肃穆感。
两边道路上,仅有一对人马浩浩汤汤往城门而去。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带过一股疾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寒意陡生。
男子骑马疾驰到城门下,声音高扬:“陈府失窃,那贼人逃脱了,你们看好城门,决不能将任何人放出去!”
听见男子的声音,马车内的陆燕双顿时惊慌慌道:“是陈玄校的人,他已经发现了,要来捉我了,怎么办,怎么办?”
傅兰茵安慰她:“你放心,陈玄校还没资格从我手中要人,他更拦不住我要出这道城门。”
她是手刃幽州牧的镇国公主,陈氏岂敢?
陆燕双双眸噙满了泪水,又惊又惧:“可是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我前三十七次逃跑后找人求助,无一例外,他们都不及陈玄校有势力。”
“可你今日遇到我了,他是地头蛇也得缩头,陈玄校奈何不了我。”傅兰茵悠悠道,她身上有种凌厉的气势,自成气场。
陆燕双双手握拳,额头上冷汗涔涔:“我,我信殿下。”
傅兰茵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马车靠近城门口,看守城门的士兵在议论纷纷:“哪有什么贼人偷窃啊,我看一准是陈大公子的爱姬又跑了,哈哈哈。”
“诶,你说这是第几次了?”
“好像有三十好几了吧。”
“啧啧啧,陈大公子也真是的,连个女人都降服不了,这么看在管教女人上,我比陈大公子还强上几分呐。”
“那女人也是不知好歹,三天两头闹忒不懂事了,要是在我家,我早打死了。”
“我不信,这年月,能有那种小美人当媳妇,你真舍得打死吗哈哈哈哈。”
陆燕双在马车里听见士兵的议论声,一阵阵恐惧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用力抓着窗框,恐惧和紧张让她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诶!你们是做什么的!”
“吱呀——”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马儿急刹声在寂静的城门口响起,陆燕双吓得一个激灵,心脏砰砰直跳。
“怎么了?”傅兰茵淡漠问道。
郁萋在外回禀:“殿下,士兵要检查马车。”
外头也传来士兵的声音:“马车内坐的是什么人,赶紧下车,我们要搜查!”
陆燕双紧张得双手发抖,傅兰茵眼眸微垂,冷冷道:“傅都尉,你在车外是死的吗?”
外头的人立刻安静下来,只听得见马儿的喘息声。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了傅昭焱淡漠的语调:“你们连我都不认得了,还不快退下。”
这句话一出,陆燕双就连心跳都停了几拍,她深呼吸,眼神慌张。
车外士兵仍有犹豫:“可是,傅都尉,这是陈......”
“无需多言。”傅兰茵半掀开帘子,冷漠地扫了他们一眼:“我是镇国公主,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妨碍我出行!”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凌厉,孤傲冷然。
那士兵听见是镇国公主,立马退却。
那可是直接杀了幽州牧的镇国公主啊,又是骠骑将军的姐姐,别说他们了,就是陈大公子来了也不敢拦她。
“速速开城门,别再耽搁。”傅兰茵淡漠的吩咐道。
黑沉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马车正要行驶。
突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外,他身穿铠甲,骑着一匹威猛的黑马,冷冽的眼神直直地望着马车,手中长枪在阳光下闪着凛冽的寒光。
“是将军,将军回城了!”士兵们大喊道。
戚楚天手持长枪,面色冷沉,一身戎装更让他英气勃发,他目光直直地望着停住不动的马车,骑马缓缓靠近。
“末将参见镇国公主!”他身后,城门外的将士们都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傅兰茵再次撩起窗帘,伸出一只手,她的手如青葱般纤细,只见嫩如剥笋,微微翘起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
她看着戚楚天靠近,含笑道:“楚天,这一战胜了?”
戚楚天下马,马儿一声嘶鸣,他走近在车窗外,虔诚地握住她的掌心:“此战告捷,我速来迎阿姐前往军营。”
她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如同春花般绽放:“好,就由你来为阿姐驱车。”
傅兰茵缓缓将手指从他的掌心抽出,放下了窗帘,隔绝开戚楚天的视线。
戚楚天默默收回手,他走向车头让郁萋下去,亲自为傅兰茵驱赶马车。
“驾!”他勒住缰绳驱赶,马车缓缓而动。
无人注意到骑在马上的傅昭焱,也不会瞧见他眼神深沉如渊,勾唇似有嘲讽:好个姐弟情深。
幽州城门上,一只黑色的雄鹰展开翅膀,吐出的鸣叫声响彻云霄。城门下,千百士兵迎候那辆马车出城。
马车才行驶出城门,后面就又响起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且慢!”
城内,一道身影骑着马飞驰而来,身姿矫健,疾风在他身边掠过。
是陈玄校。
他一袭玄衣如同蛟龙出海,目光如炬,似乎随时可以洞穿马车:“镇国公主且慢!”
陆燕双听见这道声音,心脏砰砰直跳,怎么办,陈玄校追来了,她是真的逃不了吗?
陈玄校翻身下马,他腰间带着佩剑,身姿挺拔,面若冠玉,是幽州城中有名的美男子。
戚楚天眼神冰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陈玄校,你想做什么?”
陈玄校手执金镶玉扇子,折扇轻摇,他一派风流浪荡:“我来,是想见镇国公主一面,还请公主升起车帘。”
他的确谦逊,只是桃花眼中藏有锋芒。
陆燕双缩了缩身子,手指紧紧掐住掌心,心里慌的不行。
傅兰茵轻轻握住陆燕双的手,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陆燕双会意,心情平复了几分:她现在可是有人罩着的,才不怕陈玄校呢。
车外,戚楚天脸色漆黑如墨,瞬间释放出杀气:“你找死吗?”
陈玄校桃花眼微微上挑,声音慵懒而低沉:“戚将军说笑,我只是要向镇国公主讨要一个人罢了,还请将军让一让。”
“你敢命令我?”戚楚天冷笑,他手中的长枪已经出鞘,伴随着马车的轱辘声,直直朝着陈玄校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