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兰茵瞳孔骤缩,周身散出戾气:“不可能,你定然是在诓骗我!粮草如此重要,事关十万将士,你是三军主帅,绝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戚楚天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悠然地走到窗边,抬头看了看天色:“阿姐说将帅如雄鹰,士兵如羽翼,可我偏偏不爱惜自己的羽翼呢。”
话音刚落,书房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士兵出现在门口:“将军,陈玄校带人围在府门外,口口声声指责将军抢夺人妻,要将军放人。”
“你去回他,抢夺人妻之人,可不是我。”
说罢,戚楚天转身大步走出书房,只留下傅兰茵独自在书房中,丧失神智清明。
她深知,旁人做不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但是戚楚天,他绝对干得出来!
想到这里,傅兰茵迅速在心中谋算着对策,要如何去筹备粮草,她必须做好万一的准备。
案上的两盏白烛,烛火晃动,倒映着她的脸庞,看上去竟有几分狰狞。
就算这样,傅兰茵依旧面不改色,她缓缓起身,来到书案边,提笔写下一封信。
她以世家之力筹措粮草并非难事,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郁萋从门口进入,看见她在提笔写着什么,不禁疑惑:“殿下这是写的什么,为何这般匆忙?”
傅兰茵置若罔闻,笔走龙蛇,在信的末尾落下决绝的一笔:“萋萋,你带着这两封信立即启程回长安,另一封信你找心腹送去乐陵郡。”
幽州到长安,往来都需要一月时间,筹措粮草就只剩下一月时间。傅兰茵决定动用傅家的力量以及她的封地,乐陵郡之力。
郁萋接过密信,脸色骤然大变:“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
傅兰茵神色平静:“这是命令,事态紧急,你立即启程,我也会派人上奏陛下,但你必须赶在奏折之前抵达长安。”
“属下遵命!”郁萋重重点头,立即离开书房。
傅兰茵眼眸收敛,拿起桌上的茶杯,用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她不能慌乱,必须镇定地破局。
刚刚饮下一杯茶水,外面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陆燕双跌跌撞撞闯进来:“殿,殿下,不,不好了!”
傅兰茵抬眼看去:“你怎么了?”
陆燕双脸色发白,说话都有些颤抖:“陈玄校,我看见陈玄校了......”
“呜呜呜,我不要被他抓回去,我想跟在殿下身边,寸步不离。”
傅兰茵微微皱眉,她倒是忘了,陈玄校此人性格乖张暴戾,现在被他知道陆燕双在她身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傅兰茵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陆燕双走过去,紧紧挨在她身边:“殿下,我该怎么办?”
傅兰茵侧身,看着她通红的双眼,问道:“我能帮你逃脱陈玄校的掌控,但你不能一直躲在我身侧。”
陆燕双眼眸忽闪忽闪的:“殿下,我该怎么做?”
傅兰茵握住她的双手:“你随我出去见陈玄校。”
陆燕双通红的双眼,眼神里闪过一抹犹豫,声音颤抖地说道:“我能去见他,但是我一刻都离不开殿下,请殿下务必一直将我带在身边。”
傅兰茵答应了,抬手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珠:“我们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离开幽州城,这期间你必须有直面陈玄校的勇气才行。”
陆燕双点头,乖巧地跟在傅兰茵身后,她心中还是不安,双眼一直紧紧盯着前方。
二人来到将军府大堂上,傅兰茵泰然踏入,与上首的戚楚天对视,他似看好戏一般,冲着她挑眉。
“啪!”清脆的响声吸引目光,傅兰茵转眼看去,是陈玄校重重地将金镶玉扇子搁在桌案上。
陈玄校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中满是阴翳,直直凝视着陆燕双,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陆燕双跟在傅兰茵身后,瑟缩了一下身子,转念一想又强令自己镇定:她怕什么,有镇国公主罩着她,陈玄校就是个渣渣。
她感觉自己又行了,探出脑袋对上满脸阴沉的陈玄校,四目相对,她能清晰地看见男人眼中的怒意,心中莫名发虚。
这两年半来,她在陈玄校身上吃了太多苦头,终归还是怕他。
陈玄校站起身,缓缓向陆燕双靠近,但有傅兰茵护在身前,他无法再靠近一步。
他的声音阴冷如毒蛇:“请公主将她归还于我。”
傅兰茵凤眼微眯,嗤笑道:“归还?可本公主不记得拿了你什么东西啊?不知陈大公子是什么东西......”
她拉长语调:“落到了本公主手中。”
“扑哧”一声,陆燕双没忍住笑出声来,殿下这是明着骂陈玄校呢,听着就解气。
陈玄校脸更黑了,恨不得一刀捅了眼前这个女人,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公主身后之人,乃是我的妻子。”
傅兰茵轻笑出声,摇头道:“可我不曾听过陈大公子娶妻了。”
陈玄校气得脸都扭在一起,傅兰茵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就算是妻子,又何来的归还呢?莫非在你眼中,她算不得人了?”
陈玄校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冲着陆燕双施加威压:“燕双,过来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