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回长安?
傅兰茵和戚楚天对视一眼,心中警惕起来。他们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召回是什么目的,但他们知道,这不会是好事。
“将诏令给我。”傅兰茵清清冷冷地说,她的声音从容不迫,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李从事毫不犹豫地拱手奉上诏书。
傅兰茵接过诏书,扫过上面的文字,只写了召她回长安,并没有说明是为何事。但傅兰茵对傅太后的行事风格十分了解,她清楚这一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戚楚天也看了诏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沉声道:“阿姐,他们让你速回长安,必不是好事。”
傅兰茵点头,她心中早已思量过,此时此刻回长安,不知道会面对些什么,但若不回长安,恐怕她筹措粮草的事情难以解决。
而且,她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会有这样的召回?
思及此,傅兰茵还是决定先回长安,等再回幽州时,她也将带来粮草。
她对李从事道:“我知晓了,你且回去,我明日便启程。”
李从事拱手应是,便告辞离开。
夜幕降临,屋内灯火通明。
傅兰茵端坐在桌前,看着堆积的文书以及密信。这些都是长安传来的密报,其中有傅家近来发生之事,以及皇宫中的事情,还有一部分则是关于各路诸侯的情报。
她一目十行,将这些文书看完。片刻后,手中将文书放下,她眼中闪过忧虑。
这些书信里,为何独不见萧豫则的传书?
表哥不会不给自己传信,除非,他传不了信......
莫非姑母召回她的原因就是,表哥出事了?
傅兰茵面色变得决然,长安城她必须回。甚至于沧州,她也得去一趟。
乐陵郡是她的封地,既然要回长安,她倒不如也亲自去一趟乐陵郡,筹备粮草,免得郁萋四处周旋,最后却不得。
“阿姐,你当真决定回长安?”
戚楚天走进房内,一身墨色衣袍衬得他更加沉稳。他立身在案前,垂眸看向傅兰茵,声音深沉得仿佛要将人的思绪拉入深渊。
傅兰茵起身,室内光线微暗,却不影响人瞧见她那双凤眸中的坚定。她缓缓踱步,声定定道:“是,我要回长安。”
“如今长安局势不明,你贸然回去,恐有危险,我与你一同回去。”戚楚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决绝,就像冬日里的寒冰,与岩上的磐石,不可撼动。
傅兰茵当即摇头,她抬手轻摆,语气温和:“你不能离开幽州,姑母召我回去,定然有要事商议。我总觉得,会发生大事,而且是江山动摇的大事。”
戚楚天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他直视傅兰茵的眼睛:“那我更得陪你回去!”
她还是摇首:“楚天,若真的有一日国祚岌岌可危,那你守好边疆,我才能安心在内乱中周旋。”
她的眸中深沉如海,仿佛能吞噬一切,后又微微扬起嘴角,露出微笑:“不必忧心我,只是今年,我们不能一起过生辰了。”
这句话烙印在空气中,傅兰茵抬手轻抚过案上的花瓶,一支红梅快要凋零了,她心中一颤,仿佛能感受到花儿的娇嫩与坚韧。
“阿姐……”戚楚天声音微颤,他微微弯着腰,双手撑在案上,二人平视:“方才你才答应我,生辰我们一同去策马。”
他的眼眸深沉而热烈,就像暗夜中燃烧的火焰,他向来乖戾,只听从傅兰茵一人。
傅兰茵迎着戚楚天的目光,笑容如春日暖阳:“你放心,到生辰的那一日,无论我身在何处,都会想着你。”
“好,我也会想着你。”他沉沉地应下了。
翌日,傅兰茵启程回长安,临走时,她嘱咐戚楚天:“你小心陈氏,他们行事奸滑,我担心你中计,不若你带兵搬去城外营寨中居住?”
“阿姐,你放心。”他沉声说道,“我会小心陈氏的。”
傅兰茵看着他,微微点头,转身走向马车,上车时,她忍不住回望。
她深知戚楚天乖戾的性子,做事狠辣自有手段。她心中矛盾不已,一方面希望戚楚天能够顺利制住陈氏,另一方面又担心他会因此而受伤。
马车缓缓启程,车轮滚动的声音伴随着车外的风声,傅兰茵倚在车窗旁,凝视着前方,戚楚天的身影慢慢化为一个小点。
他们顺利离开幽州城,这一路途没有风雪,到了城外一处长亭时,亲卫在车外急急请示:“殿下,前面有一伙人马拦住了去路,我们可要将其铲除?”
傅兰茵微微皱眉,将车帘掀开,前方隐约能听见人马嘶鸣声,长亭中,似乎坐着人。她开口:“让他们离开。”
亲卫应声而去,马车继续向前行驶。
没走多久,那伙人马已经可以看清。他们身着铁甲,手持兵器,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亲卫们纷纷拔剑迎上去,刀剑声响起,一道男声也悠悠传过来。
“怎么,你们连你家公主的驸马,都不认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