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姜苍苍意味不明地眯起了双眸。
这次回皇都,温媛儿给她的感觉跟半年前大相庭径。
听凤清幽所言,温媛儿会为了保护母亲与外人拼命,孝心可嘉,说明其本心不坏。
这样的人,怎么就被教成了从前那般恶毒的样子?
如今的温媛儿是怎样的人她并不知晓,但她清楚赵霁云绝不是个善茬。
但这两人却搅和在了一起,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先不说这个了,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大雍朝,你们准备带我去哪儿玩啊?”
凤清幽睁着大眼睛一脸兴奋。
姜苍苍却果断说道:“我累了,要休息,就不奉陪了,你们自便吧。”
她本就是被明景强行拉来的,无论是赏花还是玩乐,她都不感兴趣。
梅园宴会会进行三天两夜,想想都觉得麻烦,还不如回房修炼,让自己清静点。
于是撂下这句话,姜苍苍就转身走了,根本不给人挽留的机会。
凤清幽连连叹气:“这小美人模样是好,就是性子冷了些,颇为无趣。”
说着他还瞥了眼明景,调笑道:“一直不见你对女子动心,我还以为你有龙阳之好呢,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明景笑着摇头:“我与她不是那种关系。”
“她不是你心上人吗?”
明景没有说话。
其实他也说不清楚他对姜苍苍究竟抱着怎样的情感,从与对方初见的那一刻起,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血流在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他总是不受控制地在意对方,因对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产生情绪波动。
更重要的是,他对姜苍苍有一种莫名的占有欲,甚至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是属于他的。
他不知这种感情从何而来,更不敢将此定论为爱意。
他曾不止一次对姜苍苍心动,但这种心动究竟是来自他本人还是其它的什么东西,还未可知。
凤清幽哪里知道自家好友的纠结,见对方迟迟不开口,立马脑补出了深情少男求爱不成郁郁寡欢的画面。
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明景的肩膀,说道:“这种时候谁都有的,我懂你,放心吧,作为朋友,我会帮你的。”
“……”
这家伙脑子里又塞了什么脏东西?
很快明景就明白对方那句话的意思了。
夜晚,他站在自己的院子前,看着被捅出一个大窟窿的屋子陷入了沉思。
不远处的角落里,两个小脑袋瓜偷偷观察着。
萧愈嘴角抽搐,他在皇都‘盛名在外’,无人不知他纨绔放肆不靠谱。
现在却看到了一个比他更不靠谱的家伙。
那就是凤清幽。
“你是真敢啊,就不怕摄政王知道了把你拆了?”
刚一入夜,萧愈就被凤清幽拉到这里,说是有一个伟大的任务要完成,让他来帮忙见证。
结果就是捅破了摄政王的屋顶?
这家伙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傻子!
凤清幽却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我这是为了他的终身幸福着想,否则就他这棵铁树,猴年马月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听你说得我都快不认识终身幸福这几个字了,你把人家屋顶捅破了就能让他终身幸福了?”
凤清幽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年纪小,还不懂,我捅破了他的屋顶,他是不是不能在这儿睡了?大半夜的他能去哪儿睡呢?当然是去离他最近的姜姑娘的房间啦!”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不发生点什么你信吗?这一夜过去,他们都会成长不少的,到时候都得来谢谢我。”
闻言,萧愈嘴角抽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对方。
“梅园有这么多的空客房,就算摄政王的屋子不能睡了,他也可以让下人给他安排新的房间啊,怎么可能去姜商的房间?难道你要把所有客房的屋顶都捅破?”
就这脑子,还丹圣呢。
凤清幽却笑了,暗道这孩子还是太年轻。
“你以为明景跟你一样单纯?他可是只老狐狸,这么好的机会他能放过?”
萧愈反驳:“不可能,摄政王为人正直,绝不会抱着这种龌龊的心思。”
“哟,你是想跟我较劲啊?那咱们赌一把,我赌明景一定会去姜姑娘的房间。”
“赌就赌!摄政王他绝对……”
话还没说完,萧愈的表情瞬间呆住了,因为他亲眼看到明景只在院子前停留了片刻,然后就二话不说朝着姜苍苍的房间走了过去。
凤清幽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瓜:“看来不用赌了,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小子,脸疼吗?”
萧愈哪里还顾得上脸疼不疼,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脸色难看至极,立刻冲出去要阻拦。
好在凤清幽拉住了他:“喂!人家孤男寡女,你冲过去干嘛?燃烧自己照亮他们?”
“你放开我!他不可以这样的!姜……姜商她……她不是……”
萧愈急坏了,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啊,姜商不过是幻形符做出来的假象而已。
真正的姜苍苍才三岁啊!
纯真的萧愈完全被凤清幽带偏了,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着急得不行。
凤清幽哪里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见他拼了命的要往里面闯,干脆一个手刀把对方劈晕了。
完事之后还很好心地将萧愈扛回了房间,深藏功与名。
而此时的另一边,姜苍苍正和明景大眼瞪小眼。
“几个意思?”
这个时辰不睡觉,跑她房间里谈心来了?
明景一副无辜的表情:“我的房间不知为何被捅出了一个窟窿,住不了人,只好来你的房间暂住一晚了。”
“偌大个梅园没别的客房了?”
“有倒是有,只是夜已深,若此时换房定会惊醒别人,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不要在夜里折腾了。”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然而姜苍苍却给了他一个白眼:“这话你自己信吗?”
明景知道这种话哄不了对方,干脆把好友给卖了。
“凤清幽胡闹惯了,若他见计谋不能得逞,定会想出更多法子,到时咱们俩都别想消停了,既然他想看我们同住一个屋檐,如他所愿又如何?你我也不是第一次睡在一个屋子里了,还是说……”
明景微微一笑:“你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