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陆鹤与就是长赢以后,桑榆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缓了许多。
此前因为心情郁躁而没有胃口,如今缓解了才发觉自己多日没有好好进食,胃部痉挛的厉害,难怪面色看起来这般苍白。
发觉一直不愿意好好吃饭的王妃有了松动的迹象,碧烟和瑶光连忙欢天喜地的招呼着后厨做了些爽口的小菜呈上来。
虽然胃口仍旧不见好,但比之前要好了许多,桑榆终于好好用了一顿饭,碧烟和瑶光看的高兴,也没再多说什么,瑶光想了想从自己的袖口处将那封林管事千方百计送进来的书信递给桑榆,颇有些不好意思。
“王妃,不是奴不给您,主要是方才见您气色属实是太差了,奴生怕您出了什么差错,如今见您振作起来,这些事务还是得您来处理。”
桑榆接过书信心中熨帖,知道这小丫头是在关心自己,并没有过多的责怪他,只是拆开信,看清楚里面书写的内容以后秀美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近日来王府就没有收到过什么好消息,但是由于如今的软禁,坏消息倒也传不进来。
可正是连坏消息都传不进来了,桑榆的状态还是每况愈下,如今倘若是再来一个什么坏消息刺激一下,生怕桑榆会忧思过度。
不过这些还真是她们二人多虑了,桑榆看着信上头,女主那边的商铺突然对王府名下商铺多番打压,甚至有了隐隐盖过王府名下商铺的趋势。
看来是男女主开始出手了,既然女主唐关月这边已经有了动作,那男主陆青临那边自然也不会落下,更甚者,会更加来势汹汹,只是她与陆鹤与成亲时间尚短。并不太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陆青临的意思很明显,他就是要趁着陆鹤与还在江南生死不明的时间里面,收拢自己的势力,如果能够将陆鹤与一党元气大伤或者是直接连根拔起,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可这样一来,她这个怀有身孕的摄政王妃就会成为众矢之地。
好在她有身孕这件事情被瞒的很死,日常什么安胎药之类的,全是府医一人在管。就算是以前,她也是经常喝药,是个名副其实的药罐子,这个令人头疼的身子现如今倒成了迷惑旁人的手段,所以现在天天喝着安胎药,也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怀疑。
不过纸终归是包不住火的,桑榆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紧迫感。
“王府亲卫王爷留了多少在府上?之前派出去搜探查王府周边事宜的人都回来了吗?”
关于王府亲卫的消息还是碧烟和摇光知道的更多一些。
只是最近碧烟不知是怎么了,像是被什么绊住了心神,总是心不在焉的。反而是平时大大咧咧,不怎么关注这些琐事的瑶光先一步出声。
“回禀王妃,亲卫这边一切安好,王爷只带了几个人南下,大部分人都留在了王府内保护王妃您的安危,之前出去探查情况的除了十六,其余人都已经回来了。”
桑榆想了想,终于想起来十六是个莽撞的少年,似乎是被她派去江南送信去了,他没回来实属正常。
“吩咐下去,让府上所有的亲卫全部到前厅,我要见他们一面。”
桑榆思衬刻,盈盈的目光望向了碧烟,“碧烟,我如今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去办,但是我不勉强,全看你自己的想法。”
碧烟一愣,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犹豫片刻,还是垂眸应道,“王妃您说便是”
桑榆也不卖关子,将自己的目的说出,“镇南王明面上虽然与王爷不和多年,但我总觉得不该如此。”之前他们在街上遇到时,虽然两人言辞之间颇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敌意。
她更倾向于这两人是因为担心陛下忌惮,所以才伪装成这副模样,在得知了碧烟与镇南王那些旧事以后,她这个想法已然根深蒂固。
“我想让镇南王帮我个忙,这个忙危机重重,倘若中间出了差错,首当其冲便是他会暴露在上头那位眼前。”
桑榆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着碧烟的面色神情。
发觉她眼底闪过的一丝犹豫,桑榆心中也有了数,看来这镇南王并不是一厢情愿。
人就是有这点毛病,自己过的也是一团糟,但是得到了爱情以后,就会希望旁人也如同自己一样,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仿佛看到了身边的人幸福,自己也有了对幸福的奔头。
桑榆现在就是这样,她想要推一把倘若碧烟没有这个心思也就算了,可如今看起来并不是这样,既然双方都有心思,顾及太多,往后想起来怕是要后悔。
京都的天要变了,无论陆鹤与此番能不能回来,摄政王府一定是首当其冲被拿来开刀的对象。碧烟和瑶光待她极好,她希望倘若摄政王府有一日倒台,她们都有一个好的去处。
瑶光暂且不论,这丫头还小。依照陆鹤与的性子一定会将这一切都安排好的,可是碧烟这边,镇南王对她一往情深,不就是个现成的去处吗。
关于桑榆的打算,碧烟自然是猜不到的,她心中纠结,一边是自己的主子,一边也是与自己有着多年纠葛的人。
最终还是摆清了自己的位置,“只要王妃开口,奴定不负王妃所望!”
桑榆心尖微软,虽然没有试探的意思,但是听到碧烟这般肯定的应承,她仍旧觉得暖心窝。
“好,我想托镇南王为我时刻观察朝堂局势,尤其注意皇上与王爷一党之间的争锋,不需要镇南王做什么,只需要他在关键时刻,暗中出手保一下王爷一党官员的性命。”
这件事情说起来简单,其实做起来才会知道其中的不易。
朝中局势风云万变,陆鹤与把持朝政多年,就算不特意去笼络也自然有一个党派支持他,而皇帝陆青临是名正言顺登上大宝,自然也有一部分守旧派支持。
如今陆鹤与在江南耽误许久,京都中已然谣言四起,江北颉带人大张旗鼓地围了摄政王府后这些谣言更是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