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与的吻很具有野性,像是要将怀中的人吞食入腹一般,桑榆这两三日也没有熟悉他这样的强势,不一会儿便化作一汪春水,含着水雾,软软地躺在他的怀中。
一吻毕,桑榆窝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喘着气,一双含情目嗔怪地瞪着陆鹤与,直将这禁欲多年,临近三十才开了荤,食髓知味的老男人看得小腹一紧,口中发出一声喟叹。
“阿榆要是再这么看着为夫,为夫可就当真想做点什么了。”
桑榆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大反派居然是这样一个厚颜无耻之人,连忙避开他那像是要吃人的眼神,整理一番思绪,继续说道。
“王爷若是还想听,就好生待着,别乱想些有的没的。”
陆鹤与也怕真的惹恼了人,当真就不再乱动,安生地听着桑榆继续说。
“皇上后来有意迎娶那位女子为后,可那女子颇为离经叛道,还未与皇上成婚,便已经怀上了龙子,不但如此,她还自己偷偷跑了。”
“皇上当时对她情根深种,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她离开,为此,他大肆搜查那名女子的行踪,在追寻途中,发现她已有身孕,如此这般,皇上愈发疯魔,心中对她的执着日积月累,不可自拔。”
陆鹤与轻嗤一声,倒是没想到他那好侄子也有这样一副面孔,他还以为他天性凉薄呢,毕竟就算是自己这个帮助他稳住江山,教会他帝王心术的皇叔,他也会痛下杀手。
桑榆知道他是有了几分悲凉和忧伤,就算是天家性情凉薄,可养条狗都知道亲人呢,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陆鹤与曾经真心待他,到头来被扣上逆反的帽子,直接处死。
她安抚地碰了碰陆鹤与的手,继续说道,“正因如此,而后他找到身怀六甲的那名女子后,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就是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能让人摘下来,而那女子直接言明,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她说,皇帝有后宫佳丽三千,她无法接受与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丈夫。”
多可笑啊,原著中唐关月就算是一开始不知道陆青临就是皇帝,可是后来那么多次接触,甚至她还为了他出谋划策,谋划天下,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唐关月就不是这么愚蠢的人。
她是什么成分她不想多说,但桑榆知道,她就是故意在逼陆青临,她想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但同时她又想要陆青临独一无二的爱。
最后她也确实是赌对了。
桑榆觉得可笑,也就嘲讽地笑了出来,“皇上宠她,生怕她又自己跑了,所以回宫后遣散所有嫔妃,空置后宫,大张旗鼓迎那女子入住中宫。”
在这个时代,且不说皇帝的女人谁还敢有心思,就是普通的女子和离后,街坊四邻定然会流言四起,唾沫星子能直接将人淹死,不亚于现代的网暴。
遣散回家的嫔妃,要么郁郁寡欢,了解残生,要么直接被家中人逼得自杀,哪有好的结局。
“我命好些,父兄疼我,将我好生照顾着,生怕我会想不开,可是就在梦中的我原以为一切都会过去的时候,边关战乱,不知道怎么回事,有敌国探子说我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便将我掳了过去,放在阵前威胁皇上。”
“皇上说,他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威胁。”
可不是嘛,一辈子被处处优秀的皇叔压在头上,朝臣都觉得陆鹤与更像大颂的帝王,好不容易彻底掌控了皇权,他怎么会喜欢被威胁。
“在梦里,我死了。”
桑榆轻轻地说完,胸口一口郁结多年的闷气似乎在说完这一切后彻底散去,就像是原主的怨气消散了似的。
她太委屈了,自家被利用的干干净净,直到最后自己的丈夫也没有爱过自己,那一箭多干脆利落啊,不但杀死了原主的人,也杀死了原主的心。
陆鹤与听完了一切,顿时觉得喘不上气来,一股子怒火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想冲进宫里把小皇帝杀了。
“阿榆受苦了。”
他将桑榆抱得更紧了些,“所以,阿榆是因为这个梦才打算逃婚的吗?”
桑榆斩钉截铁,“是。”
“即便只是梦,我也觉得心中慌得厉害,宫墙太高,我生怕我一进去便出不来了。”
两人就那么相拥着,耳鬓厮磨良久,桑榆才想起来自己说这些的目的。
“王爷,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在梦中,那名女子就是唐关月,这次水患,也出现了。”
陆鹤与没想到真的有那么神奇,更没想到那唐关月居然如此诡异。
他不是没有感觉,桑榆总是莫名其妙地关注唐关月,就是第一次离开静深山庄似乎也是因为那个诗会上有唐关月出现。
这样,就一切都想得通了,猝然间,陆鹤与心中有了另外一个想法,既然桑榆会因为梦中的事情对唐关月心生厌恶,那她是否也会因为梦境而喜欢上陆青临呢?
“阿榆,我想知道一件事情,你务必告知我实话,答案是什么都没有关系,我只是想知道而已。”
他做足了心里建设,在桑榆好奇的目光中艰难开口,“你喜欢皇上吗?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好感。”
桑榆:……
她震惊了,为什么这个男人关注点总是那么清奇,正常人听到这样诡异而神奇的梦,不应该赶紧问一些重要的事情吗?
如今江南水患局势严重,陆鹤与问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这个?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她失笑,为大颂的江山和百姓担忧,难不成男主那德性是陆家祖上自带的?
都是些感情用事的恋爱脑。
陆鹤与心中还是有芥蒂,头一回那么想弄死小皇帝,但是不是现在,好在他还没忘记重要的是什么,总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阿榆说说你梦境中关于此次水患之事吧。”
终于,桑榆长舒一口气,露出欣慰的神色,“此次水患,梦境中也是由你前往南方,随行带着十几位御医,就是为了水患后无法避免的瘟疫。”
“可依然死伤惨重,有一座城池,已经出现了空城。”
陆鹤与神情顿时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