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妖眼神闪躲,不知道她实力到底多强,心里没底。
想到已经到这一步,无论如何不想前功尽弃。
不再废话,再次举起剔骨刀砍过去。
裴念将裴玹辞拉开,铁床被惠兰砍了个大口子,她毫不费力的将嵌进铁床的刀拔了出来。
裴玹辞缓和过来,惊呼:“你们妖力气都这么大?”
他在一旁听到裴念说什么万年前,以为她也是妖。
“妖?什么档次,跟我相提并论。”
裴念双手捏诀,灵力加持下,她指尖红光若隐若现,她凭空画符,一道又一道。
不过只有她和兰花妖能看得见。
兰花妖惊恐后退,“灭妖阵,你是……你是……”
很快符篆汇聚成一道巨大的红色光阵。
裴念怒喝:“灭她!”
灭妖阵瞬间扩大数倍,兰花妖逃无可逃。
直到灭妖阵将她困住,又迅速缩小。
将她禁锢在原地。
她痛苦的在光阵中扭曲,不断的拍打着光阵,他们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恋爱脑宋成峰见她被困住,提起砍刀左脚绊右脚的向裴念砍去。
叫嚣道:“亏我刚刚还于心不忍,你这个孽子,居然对你外祖母这么残忍,我杀了你!!”
裴念冷笑,“你真不如替好人死了。”
宋成峰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裴玹辞一只手把他制住。
不一会儿,阵内挣扎的兰花妖眼睛一闭,软软的向地上倒去。
兰花妖灭,裴昭之转醒。
她茫然的看向四周,想起来这里是那,猛的起身,“我睡着了?”
看见裴玹辞浑身是血,她怒道:“谁伤你?告诉我,我灭她全家!”
裴玹辞关爱智障似的看了她一眼。
压着宋成峰往外走,裴昭之像个苍蝇一样追着问。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他说一句她会追问十句。
而且,这离奇的事情,说出来他都不信。
从暗室出来,半夜三更的也不好去打扰宋知韵,只好将宋成峰带去给裴玹意看好他,第二天再做打算。
裴玹意话少,夜猫子,从小到大与宋成峰不亲近,也不关心为什么关他,只照做。
谁知第二天天不亮,他就跑来找裴念。
隔着厚重的黑框眼镜,他瞳孔地震,“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身形越来越淡,然后消失了,他消失了!”
裴念眉头一紧,匆匆来到裴玹意的院子。
又叫来裴玹辞,查了一天也没看出有机关,阵法一类的。
裴念心越来越沉。
看来兰花妖背后那人实力不容小觑,他要宋成峰那把老骨头做什么?
他们只好伪装老爷子出去会老友,先瞒着宋知韵。
裴念给裴玹辞画了几道疗伤符,上面注入灵力,让他一天一张,七天准好。
回到屋子将之前找回的一小节赤骨召出与玉坠放在一起,沉思。
她的赤骨是龙骨制成,炼化时除了得到赤骨法器还有这赤色玉坠。
她只觉得好看,就一直挂在赤骨上。
可现在她不觉得它只是装饰了。
她只要触碰玉坠,竟可以感应到其余赤骨散件所在,除去手里这块,还剩下四块。
有一块竟然在祝宛宛所在禁地之处。
难道她镇压的邪物是赤骨?
毕竟有人欲将她的赤骨练成邪物。
她决定去找祝宛宛,问她能不能感受到邪物是人还是物件。
再次见到她,依旧是那副厌世之色,全部否定,说都不是。
裴念一头雾水的离开。
很快,半月过去,期间裴念将身体里磅礴的灵气吸收的差不多。
虽然没有赤骨傍身,但镇压邪物绰绰有余。
如约来到禁地,步入腊月,此地寒气更重。
哪怕裴念有灵力护体,还是有丝丝冷意钻进来。
她凭空画了一道招魂咒打在树上。
很快,神色疲倦的祝宛宛出现在树上。
她极度虚弱,魂体淡的要看不清了。
裴念心底一惊。
就算邪物再强盛,她也不该虚弱至此。
但现在不管地底下是什么邪物。
都得按着她的想法来,否则祝宛宛最后魂飞魄散,化作镇邪之灵。
裴念试探着叫她,“宛宛,能听清我说话吗?”
“别叫…我…宛宛。”
祝宛宛很虚弱,下意识排斥裴念叫她宛宛。
一字一顿道:“叫我祝…宛宛。”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计较这个?”
“我会在你十二经打上十二道符,灵力加持下打通你七经八脉,气血上涌冲破禁锢,你的记忆就会恢复。”
祝宛宛虚弱的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但是,会很疼。”
这种手段属于对灵魂的刮刑之术,只有前生作恶太多,选择性忘记以后鬼官叫会用这个办法帮他们回忆。
过程极其痛苦。
但是祝宛宛记忆不恢复就会无法放下执念。
不能得以解脱,邪物也会引不出来。
祝宛宛神色萎靡,好像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拖着尾音道:“无妨~”
裴念将事先画好的十二道符,由祝宛宛阴经打到阳经,由内至外。
十二道符打下来,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开始几道符祝宛宛没什么反应。
越到后边她的表情越扭曲,最后她脸色通红,气血逆转,本该走向全身的经脉血气全部汇集在脑部。
她四肢发麻,头似什么东西在往里钻一样,疼的她用头撞树。
随着头痛剧烈,有什么东西钻进她脑海。
周遭随之坍塌。
空气扭曲,四方变换,裴念脚下剧烈晃动,勘勘站稳。
景色瞬息万变,她们竟然回到了宋宅。
枯树不在,只有那院子中央立着的巨大红色柱体。
上面画着繁琐符文。
整个院子院墙通体红漆,贴满了符纸。
裴念黑眸微眯,呢喃道:“这是…”
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大,有石子从地缝噼里啪啦掉下去,就好像掉进了无尽的深坑,没有回响。
由于动静太大,所有人都被引了过来,他们看见那瘦小的奶娃皱着眉,盯着大红柱子出神。
众人七嘴八舌。
“这座院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是啊,我在宋家好多年,从不知道还有这地方。
“好诡异,像做过法事。”
宋知韵将下人们遣散,现场只剩下他们几个。
她将裴念抱在怀里,安抚道:“老宅居然有这么邪门的地方,念念不怕,外婆带你走。”
裴念按住宋知韵,沉声道:“外婆,你听说过打生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