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墨玉,服侍我洗漱吧,今天赶了一整天的路,我也确实是累了。”
容月暂时把心里的困惑搁置到了一边,她总有种预感,姜容景在这件事情上,知道的东西会比她更多。
如果到了实在不得已的地步,自己也只能放下身段去问他。
不过到时候的事情,就那时候再说吧,她现在什么也不想思考了。
墨玉刚服侍着容月沐浴净身后躺下,门口就传来极其轻微的扣门声响。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神情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三更半夜的,大家都歇息了,是谁会来敲她们的房门。
“小姐,你到屏风后面藏好,我去开门看看。”
墨玉赶紧把已经躺下的容月扶起来推到屏风后面躲起来,自己这才壮着胆子去开门。
她自己其实也是个胆小的,但是一想到小姐,也只能大着胆子往门口走去。
深夜寂静,墨玉几乎可以听见自己胸腔里狂乱的心跳声。
她十分谨慎地把门揭开了一条小缝,警惕地看向外面,“谁?”
漆黑的回廊里闪过一丝烛火,随即一张脸便凑了过来,差点没给墨玉吓得当场尖叫起来。
“墨玉姐姐,打扰了。我家小姐让我给四小姐捎句话。”
墨玉认出来了站在门外的人,正是白天跟在二小姐姜容绾身边的挽云。
她秀丽的脸庞此时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之中闪烁,看起来着实有些瘆人。
墨玉还是没有放松警惕,甚至悄悄从发间拔下了自己的银发簪捏在手中,一瞬不眨地盯着挽云,“什么话?你告诉我便是,我自会转告我家小姐。”
面对如临大敌般的墨玉,挽云只是笑了笑,又凑近了些,将声线压得极低,吐了几个字到墨玉的耳朵里。
随后马上回正了身子站在门外,用正常的音量笑着说,“时间不晚了,四小姐和墨玉姐姐早些休息吧。”
说完便替墨玉关紧了那一丝门缝。
容月不清楚二人在门口嘀咕了什么,此时神经也是高度紧绷着,一听到关门的轻微声响,马上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
还没来得及问墨玉,挽云深夜前来到底说了什么的时候,就见墨玉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快步向她走来。
“小姐,别出声。”
容月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看着墨玉站到了方才沐浴的隔间里,一脸将信将疑的表情,拉开那浴桶,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砖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随后,主仆二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本来严丝合缝的墙壁竟然缓缓打了开来,一间不大不小的密室出现在两人眼前。
墨玉先把容月推了进去,自己跑到外头端了一盏蜡烛进来,将房内所有剩余的蜡烛都吹熄,然后也进了密室之中,又从里面敲了一遍那四个方位的砖块,墙壁便恢复如初了。
密室不大,正好够两个人躺下。
容月本想问点什么,但墨玉只是将声音压得极低极低道,“小姐,不管等会儿外头传来什么响动,都不要出声,避了今晚的风头,奴婢自会和您解释。”
容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在涉及到她的安危的事情上,她永远无条件相信墨玉。
墨玉才刚刚说完那句话,主仆二人便同时听到了外头窗户被“吱呀”一声推开的动静。
那脚步声很轻,但很急,还似乎不只有一个人。
对方似乎在床榻周围翻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影,这才破口大骂了起来。
“妈的,这姜四小姐大半夜的不在房里睡觉,跑哪里去了?”
“老大,我们在外头一直盯梢到现在,也没见到有人出去啊……”
回话的人颤抖着声线,似乎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被人掐住了脖子,不断发出“嗬嗬”的声响,随后窗外便传来重物落地的巨响。
容月和墨玉二人都是浑身一颤,墨玉颤抖着握紧自家小姐的手想让她别那么害怕,但她自己也是满手冰凉。
杀人了。
就在离她们一墙之隔的地方。
这帮人明显来者不善,若是被他们发现二人躲在这里,恐怕她们的下场比起刚才那人也不会好上几分。
“他奶奶的,我们一定是暴露了!这姜家的消息真是灵通,一连三个房间都扑空了,他妈的!”
是刚才那个头儿的声音,他似乎非常生气,这次的任务要全部无功而返了。
“老大别生气,小的刚才打听到了,除了这楼上的三个房间,楼下还有一个房间,住的也是姜家的小姐,还是嫡亲的三小姐呢……”
外头有窸窸窣窣了好一阵子,方才没了动静。
容月和墨玉的神经终于能稍微放松下来一点,但她们也不敢出去,主仆二人相互倚靠着在这狭小的密室里合眼凑合了一晚。
还是第二天清晨,密室外面响起了姜容绾的声音。
“容月,是我,现在已经安全了,你们快出来吧,洗漱吃了早饭,咱们就接着赶路了。”
二人都睡得很浅,一听到姜容绾的声音就醒了。
从密室出来以后,墨玉赶忙去打水,而容月坐在床边,心有余悸地看着姜容绾,“二姐姐,昨晚那些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姜容绾的神色锐利了起来,从袖中拿出了一张字条递给容月。
容月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是姜容景的字迹。
“昨晚刚用了晚饭回房,我正要歇息,窗外就一直有鸟鸣吵闹。”
“那鸟儿鸣叫的声音十分耳熟,我认出是我哥一直纂养在身边的信鸽,赶忙让挽云开窗放它进来。”
字条上能写下的东西并不多,姜容景只简单地告诉了妹妹,发现有人在暗中跟踪姜家小姐们前往百花谷的车队,并且极有可能在今晚就动手。
他告诉了姜容绾这间旅舍的房间之中密室的打开方法,叮嘱她一定要确保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传到容月那里,确保容月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