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姜容绾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她又为什么确定,姜容环不会和这两个人起了冲突?
明明,姜容环和秦元鹊,看起来就是早有过节的样子啊。
不等容月再细想,秦元鹊便一手挽了她,另一手挽了姜容绾,亲亲热热地并肩往前走,“咱们别在这耽搁时间了,湖心亭已经有不少人了。”
“也不知道你们家这两个庶女给你们老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她俩跟着你们一同前来,真是打搅了咱们的雅兴。”
秦元鹊撅着小嘴往前走,一副十分不高兴的模样。
姜容绾笑着道,“世家大族,虽是嫡庶有别,总有难免要一同露面的时候。我这两个庶妹是愚笨了些,好在没有坏心思,要是在这种场合使些什么阴招手段来出风头,我也是不能忍的。”
姜容绾这番话好像戳中了秦元鹊心里某个点,“可不是吗?我那几个庶弟妹,我可见不惯他们,都叫我爹爹送到外头的庄子上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容月在一旁也是听得眉头一紧。
看来这秦三小姐在昌文候府之中是相当受宠啊,竟然可以直接以自己的喜好干预府中庶子庶女的去留。
由此一来,刚才姜容绾安排这出戏的目的也就十分明了了。
故意让姜素棋和姜素琴这两个庶女出丑,让本就对庶系子嗣怀有偏见的秦元鹊高兴,自然也就对姜容绾更加亲近。
还向围观的人好好地展示了一波嫡姐的风范,而最后的烂摊子,却轮到了姜容环来收拾。
容月一边思索着,一边跟着她们一同来到了镜心湖的湖心处。
湖心修建了一个十分气派宽敞的大亭子,已经有不少穿戴贵气的男女齐聚其中,言笑晏晏。
以亭子为中心,向左右两侧各设置了长长的宴席,三人在左侧寻了位置坐下。
容月望了望身后,已经没有了秦书亦的身影。
“元鹊,你二哥去哪里了?”
容月有些疑惑地开口。
秦元鹊却毫不在乎道,“哦,这个宴席是男女分席的,他恐怕现在已经到右边找到位置坐下了吧。”
容月还待要说什么,抬头看到姜容环带着姜素棋和姜素琴也走了过来,但这时她们左右的位置已经满了,姜容环便带着姜素棋她们坐到了不远处。
容月坐在中间,见状压低了声音对身侧的姜容绾道,“二姐姐,我怎么总感觉三姐姐从昨日旅店出来以后,就变得有些怪怪的?”
姜容绾不动声色地抬起桌上的酒杯,用袖子遮住了下半张脸,“我也觉得。”
虽说刚才那一出,她的动机确实和容月猜测的大差不差,但也有几分试探姜容环的意味。
从旅店出来以后,姜容环变得实在是……太温顺,太不像她了。
“容月,你还不知道吧,三妹妹一直都有倾心之人。”
容月闻言停下了去拿桌上点心的手,“哦?”
“三妹妹所倾心之人,正是那位书亦公子,江湖上人称——"玉面狐狸"。”
昌文候府身为八大公侯之一,本就尊贵无比,而秦书亦和秦元鹊的大哥秦淳徽,更是迎娶了轩辕皇族的长公主,昌文候府也摇身一变,直接成为了皇亲国戚。
因为秦淳徽做了驸马,也就放弃了继承爵位的权利,昌文候世子之位自然就落到了秦书亦的头上。
秦书亦身为八大公侯之一的世子,平日里还做得一手好文章,才子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江南。
除此之外还生了一张风流俊逸的面孔,一双狐狸眼笑起来秋波频送四处留情,不知道惹得多少千金小姐春心萌动,因此也得了个玉面狐狸的称号。
想嫁秦书亦的姑娘整个江南不知道有多少,恐怕整个昌文候府都不够安置的。
而姜容环第一次参加百花谷盛会上丢了帕子,正是秦书亦找到送来归还的,从那次开始,姜容环就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容月听完姜容绾娓娓道来,了然地点了下头。
这样的话,姜容环面对秦家兄妹二人一反常态的温顺态度就能够解释了,毕竟这世间女子大都想在心上人面前留下好的印象。
同时也能解释为什么秦元鹊和秦书亦都对自己如此友好和热情了。
恐怕她们,也已经知道了她被轩辕氏选中的事情了吧。
容月咬了口桂花糕,这才发现另一侧的秦元鹊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正好避开了秦元鹊,容月便向姜容绾问出了心中的第二个疑问。
“三姐姐她……是不是和秦三小姐有什么过节?好像,一直不怎么对付的样子。”
姜容绾轻轻叹了口气。
“容月,你记得三妹妹前些年因为一条裙子,和太傅的女儿起了冲突吗?”
容月点了点头。
“那太傅的女儿,正是秦元鹊的闺中密友,因为大哥在其中周旋的缘故,先帝并未降罪姜家,三妹妹那次也并未受到责罚,但和太傅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秦元鹊看不惯三妹妹,倒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原来还有这么多纠葛,容月听得头都疼了。
但蓦然间,容月的整个身子都冷了下来。
她扭头,看向身边笑意盈盈喝着茶的姜容绾。
能够利用所有复杂缠绕的纠葛为自己谋利,还隐藏得这么好,恐怕姜容绾才是最可怕的那个吧。
果然不愧是姜容景的妹妹,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心黑。
容月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对这两兄妹都保持十二万分的警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