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容环,我的容环啊!”
好不容易拉住了想要撞柱求死的姜容环,姜桓此时也是老泪纵横。
“是爹爹没有保护好你啊,就不应该让你跟着去什么百花谷的盛会,这下好了,爹爹哪有脸和你死去的娘交代啊……”
父女俩抱在一起哭作一团,看起来实在是凄惨可怜。
就连一向看不惯姜容环的姜老夫人此时眼角也渗出了泪水,说到底,姜容环行事作风再出格,也是她的嫡亲孙女。
自己的孙女遭遇了这种惨绝人寰的事,哪个做祖母的能不心疼?
刚刚还想好好惩戒姜容环的姜老夫人此时心中满是愧疚,“好孩子,是祖母对不住你,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祖母能给,绝不会吝啬。”
姜容环抽抽噎噎地又重新跪在了姜老夫人面前,“孙女别无所求,只是先前心慕于秦二公子秦书亦已久,还是想嫁与他。”
姜老夫人叹了口气,又看向自己儿子心痛不已的神色,到底还是做出了让步。
“你和秦家那小公子的婚事,祖母舍下这张老脸,择日上门去替你说,你不必挂怀,好好歇息,想吃什么只管让厨房做。”
姜容环哭得说不出话来,只不停地磕头。
姜老夫人让姜桓先带姜容环出去,随后看向了一旁的姜容景。
“容景,容环所说此事,你可知晓?”
姜容景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作假的味道,沉稳道,“孙儿不知。我起程的时间比较晚,赶上她们的车队时已经是她们在旅店住宿那晚的第二天清晨了。”
姜老夫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脸上的神色变得极为难看。
“等等,那容月和容绾那两个丫头……”
姜容环被玷污了身子,还不是最坏的情况,左右不过舍下了她和姜家的脸面,秘密地去求了秦家,也能给姜容环一个面上还过得去的归宿。
可姜容月和姜容绾已经是被轩辕氏和白家点名选中的新娘啊,若是她们两个在大婚之前失了身子,姜老夫人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其他两个家族的发难。
而如果事态真的发生到这种田地,其他两个家族也不可能会帮着姜家掩盖这种丑事,姜家数百年的名声必将毁于一旦,从此衰落一蹶不振。
姜容景知道姜老夫人在担忧什么,他轻轻摇了摇头。
“祖母莫要担心,容绾并未和我说过此事,容月应当也无碍。”
姜老夫人知道他们兄妹俩感情还是很不错的,姜容绾若是遭到了如此大的变故不可能不知会姜容景。
只要这两个被挑选为新娘的没有事,姜老夫人就放下了一大半的心。
姜容景又把他和秦书亦已经达成的交易和姜老夫人简单说了一下。
说实话,要不是这次姜容环下药设计了秦书亦,她在旅店那晚发生那样的事以后不可能嫁给能够比肩八大公侯的家族。
眼下将计就计把她许配给秦书亦,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也了了一桩姜容环的心愿,毕竟她刚才才言辞恳切地向姜老夫人表达了自己有多爱慕秦书亦,饶是心肠冷硬的老夫人听了也难免有些动容。
况且如果秦家足够聪明的话,就会同意这门亲事。
世家大族之间的联姻很是常见,哪有什么感情可言。
更何况现在有了百花谷那日的事情作为铺垫,若是秦家不同意这门亲事,姜家稍微把“秦二公子占了姜三小姐身子还不想负责”这个消息抖搂出去,就够秦家喝一壶的。
老夫人也想好了,私下里的确是姜家理亏,也不求秦家能给姜容环一个正妻的位置,便是侧室,日后秦二公子继承了爵位,成为下一代昌文候,也是极其风光的。
姜老夫人对自己孙女的斤两也是清楚得很,若是真把这昌文候妃的位置给了姜容环,她德不配位,肯定又要闹出更大的笑话。
做个位份低人一头的侧妃,正好上头有人压着点,她嫁过去不至于翻出太大的风浪。
这样一想,老夫人的心情也畅快了许多。
“容景,这事儿可不能耽搁,你去着手准备,三日后,你跟着我一同前往皖北,跟昌文候府商量一下容环和秦二公子的婚事。”
“是。”
姜容景给老夫人请了午安之后,便退了下去。
他现在要立刻通知姜容绾,让她告知姜素棋和姜素琴,管好自己的嘴,别把那天晚上他飞鸽传书让她们提前躲到密室里的事情说出去了。
姜容绾已经和他解释过没有告知姜容环的原因是时间紧迫,姜容景本意也不是要让姜容环遭遇什么不测,只能说一切都是天命。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不能传出去,不能让姜老夫人和姜桓知道,更不能让姜容环知道。
一起前往百花谷的就五位女眷,结果出事的就只有姜容环一人,姜容环心中很有可能就已经极不平衡了。
不过姜容环的目的,难道真的只是嫁给秦书亦这么简单么?
姜容景默默地想。
刚才她撞柱的那个模样分明收了力度,显然就是做给在场的几人看的。
在姜容景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太多,他太能够看出什么样的人才是真心想要迫切寻死的人。
而姜容环显然不是那一类。
她若是真的因为那晚被玷污就想要寻死,完全可以当天就在旅店自尽,却偏偏一直隐而不发,等到了回府。
姜容景越发觉得姜容环的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可疑,得找人好好盯着她最近的动向才行。
而他刚走出院子,就被一具温香软玉撞了满怀。
低头正是一脸娇羞的柳绰约。
极力伪装出的惶恐掩饰不了她内心的极度喜悦,柳绰约的一双玉手小心翼翼地扯住了姜容景的衣襟,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兰花香。
清甜不油腻,还有让她沉迷的男子气概。
“柳小姐,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