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
被柳绰约过于放肆的行为气到的挽云差点直接撸袖子上去拦人,但提前一步被姜容绾拦下了。
“小姐,这柳绰约实在是太过分了!”
看到桌子上的碗筷挽云就来气,自家小姐可是姜家的嫡小姐,又被渭水白家选中了作为新娘,谁人见了自家小姐不是恭恭敬敬笑脸相迎。
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柳绰约倒好,旁人不敢干的事情她全干了一遍,愈发蹬鼻子上脸了。
今日若不收拾她,她明日指不定要到自家小姐头上来拉屎了!
面对柳绰约的无礼,姜容绾并没有像挽云一样怒形于色,而是淡淡地挥手让她收拾食盒。
姜府那样大,有脾性的可不止这柳绰约一人。
她相信有人自然会好好给她点颜色看看的。
柳绰约此次从柳家出来,父亲柳亥给她指派了一个老妈妈和小丫头贴身服侍她。
老妈妈年轻时在姜府当过十几年的职,也算是认得府里的规矩,小丫头虽然年纪小,可也算聪明伶俐,办事极其利索。
但柳绰约嫌弃老妈妈唠叨啰嗦,也不喜欢小丫头叽叽喳喳吵她,干脆谁也不带,让两人都在住处歇着,自己跑出来在姜府之中闲逛。
毕竟是外姓女子,不宜长久地在姜府之中居住,最多半月,她就得从姜府离开,回到姑苏柳家。
若是在此期间她没能让姜容景对自己另眼相看,这半月过后,便是再想来姜府之中待这么久,也找不到借口了。
这一次是他父亲特意带了许多奇珍异宝前来,特意求了老夫人,隐晦地表达了自己想把女儿送给姜容景的想法。
正好姜老夫人看柳绰约也算顺眼,柳家身世也算清白,姜容景年纪也不小了,身边却连一个侍妾也没有,实在是让老夫人放不下心来。
所以才做主应允了柳绰约在府里住几天。
不能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柳绰约暗暗想,时间紧迫,她必须尽量多制造一些和姜容景之间的偶遇,至少让他对自己印象更深刻一点才行。
可是姜府这么大,柳绰约根本不知道姜容景现在在哪里。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完全没注意到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
等到天已经完全变黑时,柳绰约看着道路两侧悬挂着的纸灯散发出来的微光,终于感到了一丝害怕。
她还是……明天再出来制造偶遇吧,总感觉现在回去比较安全。
可是柳绰约的方向感极差,她生活了十几年的柳家也远远没有姜家这么大,她迷路了。
越往前走越不知道该往哪儿去才能回到住处,路上竟然连一个侍卫和丫鬟都没有,她想找人问路都无从问起。
好不容易终于在一丛丛花草之间看到了一个亮着光的院子,柳绰约心下一喜,这下终于能见着人问路了。
她小跑着过去,敲了敲门,结果却没人应答。
心中焦急的柳绰约等不及再观察一下直接推门而入,还没等她看清屋内的情况,就被身后突然凑上前来的人搂了个满怀。
柳绰约大惊,想要奋力挣扎,对方的力量却明显要在自己之上,禁锢着自己的四肢把自己直接抱到了床上。
她想要大声呼救,结果却被人直接堵住了嘴唇,扑面而来的浓烈男性气息,让她满腹的呼救声溢出唇边时都变成了几不可闻的呻吟。
屋内桌上的烛火,熄灭了。
只有男人的低吼和女人的哭声交织着响了整整一夜。
这一夜,注定是发生颠覆性改变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老夫人刚醒过来,刘嬷嬷就凑到她耳边,很是为难地道,“老夫人,二姨娘一早就过来了,这会儿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了,说是要见您。”
姜老夫人皱了皱眉,闭上眼睛任由小丫鬟拧了帕子替她擦脸,“这又是怎么了?”
二姨娘是姜桓房里人,姜素琴的生身母亲。
平日里二姨娘和三姨娘,为了争风吃醋争宠,在府里闹出来的笑话也不少了,好在姜素棋和姜素琴没少被老夫人教导抚育,才没受到影响,也没长歪。
一看二姨娘如此反常,姜老夫人心里就先不乐意了。
“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能安安生生过日子,一定要隔段时间就弄出点动静来,惹得府邸上下都不痛快。”
刘嬷嬷不敢搭话,服侍老夫人穿戴好又用了早饭,姜老夫人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的确是故意拖延了些时间,让二姨娘多跪了一会儿,也算是立了规矩。
见老夫人出来,二姨娘赶忙伏身请了安,抬起脸来时眼睛还是红肿的。
“老夫人,昨晚老爷已经提前说了要在我房里歇下,结果一整晚都没见着人,肯定是三姨娘见不得老爷疼我,使手段把老爷哄她那儿去了,老夫人,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类似的事,说好了要在自己房里歇下的老爷,走到半路被其他姨娘以各种理由拉走了。
若是以往,二姨娘也就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可是她上月刚刚小产,正是身心都虚弱的时候,偏偏这个当口,三姨娘还要见缝插针地跟她争宠,这口气她是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况且有着小产这个由头,两个人闹起来,老夫人和老爷也不可能罚自己。
想到这里,二姨娘更来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老夫人最见不得这副撒泼的模样,“二姨娘,这一大清早的,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又转头对一旁的刘嬷嬷吩咐道,“去把三姨娘请来,若是真如二姨娘所说,昨晚她半路把桓儿叫走了,如此争风吃醋,确实该罚。”
刘嬷嬷领命去了,不一会儿,睡眼显然还在惺忪的三姨娘就跟在刘嬷嬷身后过来了。
“三姨娘,你老实说,昨晚是不是把桓儿从二姨娘那里叫到你屋子里去了?”
面对老夫人的质问,三姨娘的睡意醒了一大半。
“老夫人明察啊,昨晚,我根本没见到老爷半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