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衣不蔽体跪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柳绰约，还有站在一旁勉强用芋头刚刚递过去的外袍裹住身子的姜桓，老夫人的神色宛若冰冻。
“老夫人，老夫人，我昨晚迷路了，刚路过这个屋子看到亮着光就想进去问路，结果，结果，呜呜呜……”
柳绰约已经泣不成声哭成泪人，看得老夫人也是头一个顶两个大。
好好的黄花大闺女被柳家送进来还没过一整天，就变成妇人家了。
若是姜容景占了人家身子倒也还好，虽然顺序出了点问题，但好在柳绰约的目标没错。
可是偏偏眼下，昨晚和柳绰约共度良宵的人阴差阳错成了姜桓，按理来说，姜桓的年龄都快够当柳绰约她父亲了，纯纯的老牛吃嫩草行为。
姜桓前一晚被镇国公邀请去参加宴席，根本不知道柳家把自家千金送进姜府里想要联姻的事情，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昨晚抱着行了鱼水之欢的这个小美人是谁。
只觉得这小娘子年轻貌美，身段窈窕，喜欢得不得了。
“娘，这又不是多大的事情，睡了便睡了，大不了收到我房里……”
姜桓不懂老夫人今日为何如此大动干戈，他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府里年轻貌美的丫鬟多了去了，谁能爬上他的床就能捞到好处，有时候姜桓看对了眼，直接光天化日搂了人就往近处的屋子去，也没见老夫人如此生气的。
还不等姜桓的下文再说出来，姜老夫人已经快要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
姜容环这丫头总是这么无法无天罔顾规矩，很大原因就是因为有了这么一个爹！若不是姜容景和姜容绾的父亲死得早，世子之位哪里轮得到资质平平的姜桓！
“孽畜！你闭嘴！”
姜老夫人用力用拐杖在地上砸了两下，发出掷地有声的声响，“你以为这是哪个快活了一夜以后就不用负责的丫鬟？我告诉你，这是姑苏柳巡抚家的千金！”
姜桓的面色一瞬间也白了一下，转头看向柳绰约的神情也有些僵硬。
虽然他是姜家的家主，真要说道起来，其实也不怎么怕这柳家上门来闹事。
但总归莫名其妙破了人家女儿的清白，姜桓还是很有些心虚的。
“那，那现在这情况……”
姜桓有些结巴地看向了自己的母亲，现在人家的身子是破了，再也回不去黄花大闺女了，也不能，就这么给柳家送回去吧？
若是柳家咽不下这口气，上门来闹事，即使最后能摆平，也辱没了姜家的名誉。
老夫人也是一脸愁容。
正当这时，一个身影从沁芳阁后面的树林中走了出来，朗声说道，“我倒觉得，这柳家小姐身世清白，长得也算端庄秀气，正巧二伯喜欢，不如，收入房中可好？”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姜容景。
他不知道什么来的，又已经站在那树林里听了多久。
一见到姜容景，柳绰约就好像突然打开了身上的某种开关，当即便哭着站起身来想要扑到他怀里。
姜容景灵巧地避开，还顺便趁人不注意推了柳绰约一把，正正将她推到了姜桓怀里，然后笑着拱手，“恭喜二伯又得美人。”
本来因为柳绰约此举有些尴尬恼怒的姜桓被这句话逗得眉开眼笑，当即便顺坡下驴搂紧了柳绰约的腰肢往她娇嫩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小柳儿，跟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一旁的老夫人见到此情此景，也再讲不出什么话来，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摆了摆手，“柳家那边，你们自己去说吧。”
她也知道柳家是不可能拒绝这门亲事的。
其实柳亥根本不在意柳绰约到底是嫁给姜桓还是姜容景抑或是其他人，只要是能够让他真正和姜家或是四大家族搭上关系，他都无所谓。
之前把目标瞄准姜容景，也纯粹是因为他声名在外，又是姜家下一任家主，比起资质平庸的姜桓来说，实在是惹眼得多。
而眼下接到了来自姜家的手信，知道自己的女儿被姜家现任家主看上，还要收为侧室，当即高兴得不得了，连夜回了信让人送到了姜家。
对于这个结果，姜老夫人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姜桓也很是高兴，毕竟自己莫名又多了一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美貌侧室。
只有柳绰约心下沟壑难平。
她自从见了姜容景以后，便对他一见钟情，脑海里一刻不停地幻想着二人日后洞房花烛夜的场景。
可天不遂人愿，竟然把她指给了姜桓这个糟老头子！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值得被这样如此惩罚！
柳绰约越想越气，一度想要跳河，还是她从家里带过来的那个老妈妈苦口婆心地劝了她。
“小姐，若是这姜老爷没看上你，姜世子爷也没看上你，咱们可就得打道回府了。”
“眼下虽然不如意，好歹留在了这姜府之中，我老婆子活的时间够长了，什么事儿没见过？兄弟老子死了以后抢他们的女人，也是常有的事，小姐你只要先住下来，不愁没机会和世子爷培养感情。”
这一番话倒是真正说动了柳绰约。
她不相信姜容景能够自始至终都对她保持冷漠如冰的一面，只要她能够留在这里，用姜桓侧室的身份去接近她，说不定……
男人都是追求刺激的生物，有了这层身份，说不定姜容景反而对她另眼相看了。
“我明白了。”
柳绰约深吸了一口气，任由老妈妈替她挽上了发髻，在鬓边插了一朵大红色的海棠花。
她现在，是真正的人妇了。
有着每晚侍奉自己的夫君的义务。
而门外，姜桓大笑的声音由远及近，已经来到门口。
今晚是她幻想了十几年的新婚夜，可是既没有宾客贺礼，夫君也并不是自己的心上人。
柳绰约不敢再细想，只要一想到，心里就酸涩不已。
可是为了以后……她还是从镜子面前站起了身，转头挂起了一脸妩媚的笑意用手覆上男人的心口。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