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宁露榣就跟没听到他说话一样,手中的筷子不停,嘴里鼓鼓囊囊,活像一只小仓鼠。
这小家伙,从小就这样,只要做起一件事,那肯定是专心的不行,谁都不理,连吃饭也不例外。
得了,自己养的自己宠着呗。
谢琰泽无奈地叹了口气,给她舀了一碗汤递给她,
“慢点吃,别噎着了。”
宁露榣接过汤,看了他一眼,这才后知后觉地回答着,
“周末我和雨桐还有颂今,去参加电影节,你呢?还要忙工作啊?”
“电影节?哪个电影节?”
“就是谢氏赞助的那个国际电影节啊?我是作为设计部代表去的。”
谢琰泽抬头想了想,印象中是有这样一档子事,
“好像是有这回事,我记得前几天,芷柔跟我提了一下,让我陪她去。”
提起季芷柔,宁露榣才想起,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她了。
“大哥,你跟芷柔姐怎么了?怎么这几个月都没看见你们一块上个热搜什么的?”
谢琰泽却不想多说,敷衍着,
“她这几个月都在国外拍戏,忙。”
宁露榣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
“大哥,你都快三十了,上次在家吃饭,姨妈和姨夫不也让想想结婚的事吗?你怎么想的啊?”
“虽然姨夫姨妈不是太喜欢芷柔姐,可我觉得芷柔姐挺好的。”
“再说,你和芷柔姐都谈了那么久了,而且我之前听你司机说,你每次喝醉,都是芷柔姐照顾的,你就不考虑考虑?”
话音刚落,刚刚还浅笑吟吟的男人忽然就变了脸色,将手中的碗筷往桌上一扔,转头冷冷地看着宁露榣。
“你就那么想我结婚?”
宁露榣不知道又是哪里惹到他了,眉眼中也挂上些许委屈,小声地嘟囔着,
“我就是随口一问,想着平时芷柔姐对我们这些小的也不错......”
哪知男人听了这话,火气更大了。
“宁露榣?她对你好,你就让我娶她?什么道理啊!”
“你有空担心我,还不如好好看看你那准未婚夫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说完,谢琰泽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就摔门而出,留下宁露榣望着桌子,呆愣愣地坐着。
收拾完碗筷,她想了想,还是去客卧给谢琰泽换上了新的床单被套。
谢琰泽生气归生气,可从小到大,他俩也没“隔夜仇”,万一他晚上回来了,总不能让他睡沙发啊。
~
等到了文华俱乐部的包厢,灌下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后,谢琰泽才逐渐冷静下来,有些懊悔刚刚对宁露榣发的那一通火。
何景琛把玩着手中的雪茄,俊朗的脸上有些看热闹的玩味,
“怎么,你火急火燎地跑来,不只是为了喝我这杯麦卡伦50年吧?”
谢琰泽将杯子递给一旁侍候的酒保,示意再来一杯,转头有些无助地看向何景琛。
“哥,你说,她到底明不白啊?”
何景琛自然是知道,那个她是谁。
可他没想到的是,身为京市最高圈层的豪门,堂堂的何家的家主的他,居然有朝一日,还能当个“情感军师”。
他摇着头笑了笑,
“感情的事,你居然问我,那也太没参考性了。”
说着,他伸手拿过桌上的雪茄剪,不急不忙地截断雪茄帽递给谢琰泽。
谢琰泽这也是病急乱投医,的确,当初何景琛追沈璃,那叫追女人吗?
那可是霸王硬上弓,什么手腕都使得出,非常典型的何家人做法。
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谢琰泽心里那样的心疼宁露榣,自然做不太出何景琛那些不要脸不要皮的混账事来。
点烟器的火焰熄灭,雪茄燃烧起寥寥烟雾。
谢琰泽轻轻吸了一口,甘草味席卷口腔,神经有了片刻的放松,可他的眼神依旧显得十分空洞。
何景琛看他那不成器的模样,啧了一声。
“得了,我知道你家小姑娘和你嫂子不一样,既然她经历了那种事,你就身段低些吧,多哄着。”
谢琰泽茫然地摇了摇头,
“哥,你说,她能明白的我的心意吗?我怎么觉得她就跟个三岁小孩一样啊。”
“对待自己的婚事随随便便不说,今天,她居然劝我早点结婚。”
“结个屁!”
谢琰泽越说情绪反应越大,何景琛有些不耐烦。
“差不多得了,实在不行,你就学我呗,手腕是硬了点,可是管用啊。”
正说着,何景琛掏出震动个不停的手机,对谢琰泽得意地扬了扬,
“看吧,你嫂子现在心里可都是我。”
可他刚一摁下接听键,那边就传来女人的怒吼,
“何景琛!几点了!你还不回家!我怀着孕一个人在家里,容易吗我!”
“你再不回来,我就揣着孩子离家出走!”
虽然电话没有开免提,可那声音大得一字不落地传进了谢琰泽耳朵里。
何景琛拿着电话就闪去了阳台,低声下气地给道着歉。
看到此情此景,谢琰泽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他们何家的男人,都是外头硬,里头虚,只有被拿捏的命。
仰头灌下最后一杯酒,和何景琛秘书打了招呼,他就转身,准备下楼了。
可前脚刚出包厢门,就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堵着一个女人,说着些淫词滥调。
谢琰泽嫌恶地皱了皱眉,想绕开他们去搭电梯,可刚错身走到他们身边时,那女人却拼了命地拉住了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