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泽,这位先生,他,他喝多了,一直缠着我不放......”
适才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走近了,谢琰泽才发现,被堵住的女人居然是季芷柔。
她应该是被吓坏了,说话都打着颤,方才拉拉扯扯的,她裙子的肩带都被滑落到肩头。
看到瑟瑟发抖的季芷柔,谢琰泽眼神暗了下来,抬手就将季芷柔拉到自己身后,再向那男人的命根子猛踹一脚。
男人吃痛,立马倒在地上,脸上扭曲成一片,指着谢琰泽就要大骂。
可谢琰泽却蹲了下来,拍了拍那男人肥腻的大脸,
“你给老子看清楚了,我是谁,再决定要不要开口骂。”
那男人眯缝的眼睛瞧了瞧,立马跪倒在地,忍着痛给谢琰泽磕起头来,
“谢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是有心冒犯季小姐的,我只是喝多了,喝多了。”
这口齿清楚得不得了,明明清醒得很,哪里像喝多了。
男人心里直打鼓,怎么那么寸遇到这“阎王”了,不是说这季芷柔被谢琰泽甩了吗?
现在这个情况,他免不了要吃苦头。
谢琰泽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匍匐在地的男人,声音冷得跟冰窖一般,
“哪只手摸了她?”
听了这话男人抖如筛糠,可嘴上却默不作声,只好抱着谢琰泽的腿,一个劲磕头求饶。
谢琰泽还是那句话,只是语气更加阴沉,
“我再问你一次。”
“哪只手,碰了她!”
男人还是咬紧牙关,什么也不回答,谢琰泽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直接抬脚,将脚边的男人踹了个狗吃屎。
走廊里的动静惊动了周围的安保,连忙上前拉开了二人,维护着周遭的情况。
过了几分钟,有个带着耳机对讲,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看起来自带肃杀氛围的男人,恭敬地走到谢琰泽身边,小声地说着,
“谢总,何先生说,让您先带着季小姐回去,他来处理。”
谢琰泽看了看一旁惊魂未定的季芷柔,对他点了点头,
“阿峰,记得跟哥说,把这种恶心人的东西,送进去好好改造改造,别出来危害社会环境。”
“是,谢总慢走。”
等谢琰泽走了,刚刚骚扰季芷柔的男人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俨然一副吓傻了的模样,支支吾吾地说着,
“何,何,何先生也在啊.....”
阿峰冷漠地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谁让你运气那么衰啊,得了,收拾收拾,想想京市哪间号子好蹲吧。”
可不是倒霉吗,他家两位公子哥,刚刚都在家受了一顿气,正愁没处发呢,你小子正撞枪口上,不收拾你,收拾谁。
~
等跟着谢琰泽上了车,季芷柔才小心翼翼地朝他道了谢。
“琰泽,谢谢你。”
谢琰泽瞟了一眼副驾的女人,什么也没说,只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递给她。
喀什米尔的山羊呢外套,立刻温暖了季芷柔的身体,和她的心。
黑色的迈巴赫穿行在街道上,路灯的黄色光晕一阵一阵地打在打在玻璃窗上。
车内除了导航时不时响起的清冷的女声以外,两个大活人却没有一点交流。
季芷柔微微转头,打量了一下正在专注开车的谢琰泽,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心情特别的不好。
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下,她只好拢了拢外套,而那股熟悉却陌生的雪松味里,还有一丝幽幽的花香。
那是一款女士香水的味道。
他有了新人?
导航的提示音,让季芷柔收回愣神的举动,
“琰泽,我现在没有住在世贸那边了。”
谢琰泽轻点了几下刹车,
“怎么回事?”
“我爸,他又来找我了,所以我就搬了地方。”
听到这话,谢琰泽语气稍微有了些缓和,
“这事怎么不早跟我说?你现在住哪?我再给你加一倍安保。”
季芷柔有些受宠若惊地摆了摆手,
“不用的琰泽,太麻烦了,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再说,他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说到这儿,谢琰泽立马打断道,
“一码归一码,你爸那个样子终究是不行的,要是被媒体发现你有个赌鬼爹,指不定还要怎么编排。”
“你听我的,把他送进监狱,或者什么精神病院,他老是这样骚扰你,迟早要出事,你忘了上次他在你家纵火的事情了?”
季芷柔咬着嘴唇不说话,深吸了口气,还是点了点头。
车子驶入了西城区的一间高级公寓的车库,季芷柔准备脱下外套还给谢琰泽。
可他却摇了摇头,
“天冷,穿上回去吧。”
季芷柔嗯了一声,沉默了会,又对他说道,
“琰泽,你能不能,陪我上去,我还是有点没缓过来......”
谢琰泽抬腕,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多,宁露榣的作息一向“规律”。
这会那个小夜猫子肯定还没睡,现在回去,指不定两人还要说些什么呛起来。
看他没回答,季芷柔又壮着胆子问了一次,看了眼依然紧张的季芷柔,谢琰泽终于点了点头。
随着电梯的“叮咚”到达提示音,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趁着季芷柔给他泡茶的功夫,谢琰泽跟人交代一句,加强对季芷柔的保护,又让人把他的一套公寓收拾了出来,让她搬到那里去。
等他挂了电话,季芷柔将泡好的茶递给了他,“
琰泽,真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住这儿,也挺好的,交通也便利。”
喝了口茶,温度正好,茶香四溢。
“芷柔,这些我们说好的,你不用觉得麻烦我,对了,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季芷柔这才说起今天发生的事,
“今天我是去试镜的,导演,就是被你打的那个,他说很赏识我,当场就给了角色,还说晚上和剧组一起吃个饭。”
“结果,我去了才发现只有我们俩,后来他就不让我走,然后,我就看到你了......”
谢琰泽沉吟片刻,又问起她,
“是因为那些八卦消息?说我和你分了?所以那些人都开始打你主意?”
季芷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杵着头不说话,最后竟然捂着脸,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