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榣榣?”
看到眼前的女孩,谢云廷也是一脸震惊。
这丫头好端端的,怎么来看心理医生了?
难道是婚前压力太大?
夏栀见状,先将宁露榣拉到了一边,随后疑惑地看向了谢云廷,
“你们认识啊?”
谢云廷点了点头,“对啊,这是我亲妹子啊,宁露榣啊。”
可站在一边的宁露榣心里很是忐忑,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个局面。
好在夏栀迅速地反应过来,
“哦,这样啊,榣榣是我学妹,今天她等我下班一起去吃饭呢,对吧,榣榣。”
宁露榣赶紧接着话茬,“对,对对对,我今天是来找夏栀姐吃饭的。”
听到这,谢云廷有些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问题了,跑来看心理医生。”
虽然谢云廷看起来很是意外,但听他的语气,倒对她们的解释没多加怀疑。
随后,谢云廷那吊儿郎当的目光又落在了夏栀身上,
“我说夏医生,睡都睡过了,你还躲着我,想对我不负责啊。”
“还让你助理忽悠我,说你在看诊,我就知道你肯定唬我呢,还好我进来瞧了一眼。”
这信息量太大,宁露榣不由得睁大双眼看着二人,不会吧,二哥和夏栀姐?
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夏栀被宁露榣的注视弄得有些窘迫,
“你,你,你别胡说,榣榣还在这儿呢...”
谢云廷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马上都要嫁人了,还有什么听不得的啊。”
“那个,要不,你们先聊,我就先走了...”
这架势,宁露榣哪里还敢继续呆,拿起包就准备跑路。
可还没走出几步,夏栀一把拉住她,带着恳求的眼神,
“榣榣,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吃饭吗?”
夏栀那求救信号,宁露榣自然没法忽略,算了,她也算为了姐妹豁出去了,
“那个二哥,我和夏栀姐还要去吃饭,要不你...”
“我一起去是吧,没问题啊!我来请客!”
什么啊!她明明想说的是,要不你就先回去!
没想到谢云廷居然先发制人,看他欠欠的模样,宁露榣就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
既然是花谢云廷的钱,宁露榣也没客气,直接选了翠明轩。
谢云廷虽然脸上笑嘻嘻,可钱包已经在滴血了。
这丫头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一点不顾自己亲哥死活。
可夏栀看起来却很高兴,“翠明轩的烤鸭我想了好久了,只可惜那里是会员制,没机会去。”
谢云廷正在翻着菜单,听到夏栀的话后,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错怪宁露榣了。
趁着谢云廷去洗手间的功夫,宁露榣赶紧凑到夏栀身边问道。
“夏栀姐,你和我二哥,怎么回事啊?”
就知道躲不过去,夏栀轻轻叹了口气,
“这酒啊,真是不能喝,我也没想到还能喝出个狗皮膏药来,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宁露榣也没想到,平时是个禁欲系御姐的夏栀,竟然会做出酒后乱性这种事。
人不可貌相,果然没错。
夏栀也是很尴尬,谁能想到情迷一夜的对象,竟然是榣榣二哥啊,关键是这谢云廷怎么还缠上她了啊。
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等谢云廷回来,却感觉她们气氛有点不对,两个人各坐在一边,不停地喝着茶。
“你们俩怎么都不说话?菜都点好了吗?还有要加的没有啊?”
提到菜,宁露榣一拍脑门,
“哎呀,我喜欢的茶香酥还没点,我去加一个。”
说完,她就起身出了包房。
其实,点心倒还是其次,主要还是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影响他们了。
干脆啊,留点时间给他们好好聊聊。
“不好意思女士,借过一下。”
服务生推着装烤鸭的餐车从走廊经过,宁露榣连忙贴着墙避让,结果只听“哎哟”一声。
宁露榣趴在地上才看清,感情这不是墙,是道门啊。
都怪翠明轩这浮夸的装修,哪里都是花花的一片,搞得她墙和门都分不清了。
服务生看到客人摔倒,赶紧上前搀扶她,
“女士,有没有受伤啊?要不要打120?”
宁露榣赶紧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去忙吧,我自己没站稳。”
她就摔了下而已,就要上救护车,这翠明轩的服务未免太好了。
站起身拍了拍身子,宁露榣回头一看,表情僵在了脸上,心里一万个悔恨,还不如刚刚被救护车拉走呢。
不远处的宴席上,谢琰泽正靠在主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旁边还围了一圈西装革履的生意人,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这个摔进门来的“林妹妹”。
怎么这么寸啊,摔哪不行,偏偏摔进谢琰泽的局。
宁露榣假装没看见,转身就要走,
“不打个招呼?”
谢琰泽冷不丁地开口一问,宁露榣的心立马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还没有做好和他再见面的准备,亦或是,永远都做不好。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
撂下这一句,女孩百米冲刺似的消失在包房门口。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就知道当逃兵。
再次回到和谢云廷他们一块的包房,宁露榣坐下就灌了一大杯茶。
也不知道是害怕了用来压惊,还是跑快了用来解渴。
“榣榣,这么快就回来啊?你的茶香酥加好了吗?”
宁露榣这才想起把这件事给忘了,算了,忘了就忘了吧,她现在连平时最喜欢的烤鸭都没有胃口。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和谢琰泽不期而遇的相见。
这饭也吃得属实没什么劲了,但看谢云廷和夏栀倒是挺愉快,聊着聊着,两人又点了瓶度数不低的酒。
宁露榣还是有些眼力见的,自然知道,这两人是醉翁之意。
随便再吃了点东西,她就打算先回去了。
可还没走出餐厅,宁露榣就见玻璃窗外,停车场的方向,站着个熟悉的人影。
不知何时,天空已经飘起零星的雪花。
雪花随着北风,落在男人黑色的大衣上,可他丝毫没有在意,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安静,平和,却又带着万般眷恋般的,注视着她。
四目相交的那一刻,谢琰泽的嘴角轻轻上扬。
“琰泽,挺冷的,把围巾带上吧。”
季芷柔走到他身边,朝他脖子上搭了条围巾。
可等他撇开眼前的人,再看向餐厅时,却没了宁露榣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