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服男拔掉观察间当中的一个u盘揣进裤兜,手搭在光头的肩膀上,两人慢慢往门口退着。
不料刚有动作,突然被一个什么东西绊住了脚,一脑袋撞向地上的玻璃碴子上,扎得满脸都是血。
“汪总!”
赵献立刻蹲下身子去扶,可却被什么东西绕住了脖子,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只见萧祈萱从实验室中迈步出来,丝毫不介意光脚踩在玻璃碴子上。
“你以为这玻璃是用来保护我的?”
她语气中多了一丝讥讽:“那就大错特错了。”
一时间,刚刚的玻璃胶囊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滋生者刚要怪叫着朝萧祈萱扑过来,就被巨力死死地按回了玻璃胶囊里。
一根成人大腿粗细的透明触手影子,投在实验室的地面上。
而那个本体想控制碎肉寄生触手,可萧祈萱却毫不留情地控制另一根触手,截断了方才的那根。
断裂的触手将两只滋生者死死地盯在玻璃胶囊中。
直到火焰开始闪着蓝色的光,滋生者才停止了动作。
隐隐还能看见一些灰黑色的渣子在蠕动,触手一拍,顿时灰飞烟灭。
“怎么...怎么可能,你...”
光头赵献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整张脸连同头皮都变成了紫红色。
萧祈萱轻松的将两人举起来。
“你是想问为什么同样是五级,我收拾它就好像碾死一只蚂蚁?”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脱下了实验服,并把它盖在了西服男的身上,带着两人慢慢朝外面走去。
“滋生者五级,是因为它的能力只够到五级,而我,是因为你们给怪物的等级划分最高只有五级。”
西服男自以为聪明地打破玻璃,实际上却把自己和光头两人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他盲目地挣扎着,知道徒劳无功可也不甘愿就这么被当成一只蚂蚁碾死。
萧祈萱笑笑。
“你不是想要汇报嘛?正好我也有事想问你们老板,一起吧。”
——
姜莱已经连吃了好几块烤红薯,整个脸都快成了红薯色,萧祈年还在乐此不疲地往她嘴里塞着吃的。
肚子实在放不下了之后,姜莱推开萧祈年的手。
“你在这填鸭子呢,喂圆了好宰了吃?”
萧祈年看着她,嘴角闪过一丝玩味。
他将人整个裹在怀中里,薄唇贴在耳边。
“吃是肯定要吃的,只是不用宰了那么麻烦。”
姜莱耳尖一下子就红了。
由于被萧祈年从身后搂住,她只能用胳膊肘顶顶他的胸膛表示不满,一边顾左右而言它。
“这车怎么还不来,应该是这个时间没错的。”
萧祈年觉得逗她实在是太过好玩的一件事,不过目之所及的尽头出现一个黑影,他低声对姜莱说。
“来了。”
感受着脚下的震动。
不远处,一列火车穿过了铁轨,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仿佛要把大地上的每一个细胞撕裂开来。
小商贩们都已经准备好这次要置换的东西。
姜莱也攥紧了刚刚用两袋大米换取的两张车票。
可当列车越来越近,姜莱隐隐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萧祈年你看,车子是不是没有减速...”
白雪皑皑的平原上,棕灰色的列车很好辨认。
萧祈年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此时列车距离车站大约还有一两千米距离,原本早就应该减速的车子,却依然冒着白烟,不但没有减速,竟然还有越来越快的意思。
“走,疏散人群...”
姜莱当即从萧祈年的大衣中钻出来,向着站台包括附近的人大声喊道。
“都远离站台,列车冲过来了!”
伴随着两人高声的提醒,车站的工作人员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
一边吹起警示哨,一边挥舞着旗子,通过旗语告知后面声音传不到的位置,前方危险,迅速撤离。
一时间小商小贩包括站台附近的人群骚乱起来。
姜莱一把拉起刚刚卖红薯的小贩就跑。
小贩一边跑还一边说。
“哎呀红薯!我的粮食!”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什么红薯,命要紧!”
说着借着一推之力,将人甩向远处的雪窝子。
然而飞速行驶的列车,远比人们想象来的还快。
不到几分钟的距离,已经能看到那巨大的车头,呼啸着朝站台方向撞来。
姜莱这才发现,因为扳道的工作人员也提前逃命去了,列车要按照现在的轨道行驶,绝对会把这一站附近全部撞毁。
而就在站台的外沿,还有一个珍贵的机油仓库。
这要是被疾驰的列车迎头撞上,这个站的人包括附近方圆几百米的区域内谁也跑不了。
论速度的话,萧祈年带着自己离开倒是没什么问题。
可是两人这一趟可就白来了,转换器肯定就在车头,哪能受得了这样的撞击。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列车停下。”
萧祈年看着姜莱一脸笃定的样子,迅速查看四周。
见机油仓库的旁边,是人们用木桶储备的积雪,准备融化过滤之后当做生产和生活的原料。
他心头涌上来一记,嘱咐姜莱就待在原地,转身就要走。
姜莱聪明,当即知道了他的用意,可是她立刻拽住了萧祈年的衣角。
“不行,距离不够。”
她指指那疾驰而来的列车。
“得有人去手动刹车才行。”
萧祈年迅速思考,立刻就说:“不行,太危险了。”
姜莱却勾下人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亲。
“这不是还有你在嘛,我相信你。”
萧祈年愣了愣,皱着眉头说道。
“你想怎么做?”
姜莱预估了一下站台和列车的距离,又看了看高耸的车站顶端。
“你把我扔到车上去。”
萧祈年也是头脑极快的主,这个空档,他已经抱着人,来到了车站顶端的这处瞭望台上。
两人一起看着列车越来越近。
姜莱在心里默数。
“3,2,1,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