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年没有犹豫地将姜莱挡在身后,用对讲呼叫着支援。
综合楼的走廊长而窄,闻讯赶来的三个特战队员成品字形分布,萧祈年顶在最前面,在有条不紊地射击下,这一波丧尸很快就被消灭殆尽。
等到肩膀的衣服突然被伞兵刀划开,姜莱没反应过来“啊”地一声。
接着就听见萧祈年凉薄的嗓音。
“你们几个转过去警戒。”
几个特战队员见此,都心照不宣地向后转身,将姜莱和给她包扎的萧祈年围在了中间。
虽然萧祈年的动作很轻,但当药粉接触到伤口的时候,姜莱还是吃痛“嘶...”了一声。
“但凡你能老实一点,现在也不会这么受罪。”
在姜莱听着是威胁的话语,在其他几个队员听来却更像是打情骂俏。
彼此交换了眼神之后,你推我搡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姜莱耳根有些发红,忍住不让目光落在萧祈年的身上。
不说别的,这个男人好看的有些过分。
尤其是现在低头认真帮自己上药的模样。
半指手套下如玉的手指换了药膏,抹在被自己划开的那道伤口上,凉凉的,刺激感比之前的药粉好了不少,继而包扎的动作极快,像是不忍伤患受到过多的痛苦一般。
萧祈年抬眼看见姜莱拧着眉头的样子,收回了手。
“还以为有多厉害,怕疼怕成这样?”
姜莱白眼:我那是怕疼么,是怕你宰了我。
总算是处理完毕,萧祈年转头带人就走,准备跟前队汇合,丝毫不管愣着不动的姜莱,吃准了她一定会跟上来似的。
而姜莱看看来时的方向,一咬牙抬脚跟了上去。
特战队的任务是对附近一片区域进行搜救,一路上下来加上姜莱等人,总共找到了十三名幸存的学生。
萧祈年将人安排在篮球场的空地上修整,自己则一边对着学校地图,一边拿着对讲机确定着搜救路线。
姜莱趁机向好说话的凌通打听着目前屏海市的情况。
原来市中医院并不是第一个出现丧尸的地方,早在前天夜里,位于城郊的屏海市劳改所就已经出现了大规模的暴动,几个小时的功夫,不论犯人还是看守人员全部成了行尸走肉。
上面为了避免事情泄露,出动地方武装对屏海市劳改所进行清剿,铁门一锁用火焰喷射器对着里面一个劲儿猛烧,不料还是有人被里面的丧尸抓伤。
当时受伤的人觉得只是小事没有上报,等在路上觉察出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辆车满载着丧尸,就这么冲进了屏海市,病毒开始无规则扩散,如今市里包括东城、西城在内的六个行政区全部沦陷,只有一海之隔的内岛上还算稳定,没有丧尸肆虐。
姜莱前世倒也听说过丧尸是从城外来的,没想到源头竟然是劳改所。
至于内岛之所以能够幸免,是因为刚开始的丧尸等级较低并不能渡水,再加上他们反应较快,及时切断了往来屏海市里的道路,炸毁了桥梁,在末世之初算是一块安全乐土。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间接导致了岛内后期资源匮乏,人们食物和饮用水严重不足,大多数人不是死在了漫长的等待里,就是死在了你争我抢之中。
岛内...
姜莱突然灵光一现。
一个相对安全又暂时与世隔绝的地方,不正适合藏人吗?难道科研院的人们都被秘密转移到了岛内去了?
越想越有可能,姜莱立刻有了想办法去岛内一探究竟的计划,只是...
她望向正全神贯注工作的萧祈年,在那之前她要想办法从这个男人手里拿回血样才行。
正想着,凌通递过来一瓶水和压缩饼干,姜莱打算谢绝来着,但考虑到还不知道要孤身一人在这末世中走多久,还是接了过来,拉开背包的拉链全部塞了进去。
“嫂子你不用这么谨慎,放心吃,食物目前咱还有的是。”
凌通以为她是舍不得吃,特意开解道。
“我能问问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吗?之前都没听萧队说过。”
这时候特战队员左南也凑了过来八卦。
姜莱心说这还真不怨你,我都没听说过!
扶着腰坐在一旁的张洋轻哼了一声。
“我说为什么分手之后不见你一点伤心的样子,原来早就暗地里跟别人勾搭上了,脚踏两只船的贱人!”
还没等姜莱说什么,温映雪率先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张洋捂着脸语塞:“你...”
“你还有脸说别人?”
温映雪的声音不大,甚至语气里还有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
“我三个月前在酒吧遇见你的时候,你说自己是单身,等我们在一起了,闺蜜告诉我你有女朋友时,又说是前女友纠缠你,今天我们三人都在场,你敢不敢当众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跟姜莱分手的?”
“我...”
这一下就把张洋问住了。
他当时一张嘴说两种话的时候哪里会想到,有一天这两个女孩会站在同一战线讨伐自己呢。
此时再傻的人也不难猜出脚踩两条船的人是谁了,就连那几个用食物换女人玩的流氓学生都对他嗤之以鼻。
“哥们你这玩的可够脏的,我们好歹是各取所需地换,你这是两头蒙啊。”
说着,一个两个地都往这边凑了过来。
张洋现在看见这几个小流氓就菊花一紧,连连后退。
“你...你们别听这两个贱人信口胡说…”
他正想着怎么为自己开脱,人群里也不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但是女的被包养是事实吧,那论坛上的照片可是拍得清清楚楚,男的被带了绿帽子,有别的想法也算情有可原。”
张洋一看有人替自己说话,顿时腰板都挺起来几分。
“没错,谁会要这么下贱的女人当女朋友,是她先对不起我的!”
姜莱暗道自己真是瞎了眼,没看出来这人还有两幅面孔。
“那你要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下贱?”
要不是因为他大手大脚花钱,每次不到月底就没了生活费,自己也不会去给人家当家教赚钱。
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张洋好像抓住了姜莱的把柄似的,倒打一耙。
“我们都是学生,你要不是被包养了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姜莱怒极反笑。
她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软件,里面是自己当家教时的直播回放。
其中还有一次教完课忘记关监控,学生家开车送姜莱出门的视频,车牌号显示正是论坛照片里的那辆豪车。
“如果不是孩子家长习惯了每次教课远程监控,我还真是有口说不清。”
姜莱目光扫到这个男人都觉得恶心,控制住想吐的冲动之后才继续说。
“而且送我的司机,每次用的都是闲置买菜车,不然是不是还要说包我的不止一个?”
“……”
张洋有些心虚,却并不是因为误会了姜莱是情妇这件事。
“恐怕他所做的还不止这些。”
正在张洋打算偃旗息鼓,停止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萧祈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结束了汇报,站在了姜莱的身边,手里拿着的正是此前让温映雪拍动作视频的手机——张洋的手机。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解锁,修长的手指随意地划拉着,马上就找了他学校论坛的注册账号。
在那个常用的大号下面,还关联了一个小号,里面发布的正是“女生次次乘豪车返校,或许是被包养?”的文章。
“你怎么能...”
之前那次是姜莱要求张洋他们解开的手机,那现在萧祈年是怎么做到没有指纹和密码就能解开手机锁屏的?
张洋满脸地不可置信。
萧祈年随手将解码器抛还给凌通,并没有给他科普的打算。
语气更严肃了些:“这篇文章的发表时间刚好是在一个月之前,对应上这位同学所说与你确定关系的时间相近,而且文章中当事人身穿的衣服和地点都不相同,拍摄角度却清晰无比,就像是...”
说着他又向着张洋的方向逼近两步,给到了足够的威压。
“特意等在那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