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琬清润的笑意,落在顾严琛眼中,那就是晴天霹雳,吓得他拔腿就跑。
往事历历在目,他现今早已认清自己有几斤几两。
摄政王这对夫妇,没一个是好心肝的。
切开指不定比墨水还黑。
“哎,你小子站住!”
“宋琬,人跑了,快追啊!”
秦夜的注意力完全沉浸在顾严琛恢复记忆的喜悦中,不曾预料到这人会拔腿就跑。
回过神来,他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了。
顾严琛的身形消失在廊道的尽头,秦夜回首,对着宋琬焦急道:“人都跑没影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快追啊!”
要是真跑了,谢瑆衍指定会拿他开涮。
毕竟,那厮绝对不会动自己媳妇的!
秦夜欲哭无泪,就差扯着宋琬去追了。
宋琬赏了秦夜一个白眼,漫不经心道:“你当摄政王府是闹市大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北鱼!”
挤兑完秦夜,宋琬陡然拔高音量。
“王妃,鲜奶糕。”
北鱼端着一盘糕点从天而降,落到宋琬面前。盘子里堆叠起来的鲜奶糕还冒着热气,浓郁的奶香顺着空气,钻进她的鼻腔中。
好香啊!
接过盘子,宋琬也不顾这鲜奶糕是刚出炉的,拈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带着热气的糕点烫得她张着嘴巴,不停的吸气呼气。
“呼呼,北鱼,去,呼,去把刚刚跑掉的辣个银抓肥来,呼,烫。”
“好香。”
北鱼见她这样,一阵心惊肉跳,生怕宋琬烫到了嘴巴,慌忙说:“王妃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宋琬咽下嘴里的糕点,不在意的挥挥手。
“哎呀,北鱼你别管我,赶紧去抓人回来,省得一会被王府里的其他暗卫当刺客斩了。”
到时候拖回来一具残骸可就不好玩了。
北鱼眼皮子一跳,想到按照王府中暗卫的性子,确实有这个可能,也不再逗留,飞身消失在屋檐上。
没人盯着了,宋琬抱着盘子,美滋滋的回到亭子里,自己吃独食。
亭子的中央放有一套石桌。
她把鲜奶糕当到桌上,坐下准备慢慢吃。
这会时间,鲜奶糕已经凉了些许,可浓郁的奶香味却没有散去。
香的宋琬胃口大开。
接连喝了这么久的苦药,她现在是一点都抵抗不了,这些个香香甜甜的吃食。
捻起一块咬了口,奶香浓郁,香香甜甜。
宋琬满脸幸福的眯起眼睛。
一只手悄咪咪的从后面到盘子附近,偷偷拿走一块。
一块鲜奶糕三两口解决了,宋琬低头。
“偷吃?”
“打死你!”
秦夜偷吃被发现,宋琬一把掐住他的手,指尖揪着他手背的嫩肉,死死的掐着。
敢虎口夺食,真是不要命。
“错了,错了,要掐破了,快松手!”
秦夜痛的嗷嗷叫,又不敢贸然的抽回手。
他怕宋琬掐的死紧,直接抽回手,这厮会掐掉他一块肉。
宋琬没有理会他的痛叫,仍旧掐着他,仔细数了数盘子里的鲜奶糕。
一,二,三……还好,只少了一块。
可以原谅。
“你要是想吃,自己不回去厨房拿吗,非要偷吃我的作甚。”
松开手指,宋琬抱怨一句。
自己好不容易能吃点好的,就这么被偷走了一块。
心疼死了。
秦夜忙缩回手,抱着被掐红的手不停吹气,手背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月牙印记,似乎还有些破皮。
他绕道前面,在宋琬对面坐下,把手伸到她面前,“不至于吧,姑奶奶,我就吃你一块糕,手都被你掐破了。”
“我觉得至于。”
宋琬毫不留情的反驳,“你知道你自己开的药有多苦,我喝药的这段日子是怎么挨过来的吗?”
“我差点变成苦胆罐子了!”
抱怨完,宋琬回想到那种苦味,身子都忍不住抖了两下。
“现在嘴里好不容易吃点香甜的,谁敢抢我就掐谁,谢瑆衍来了都掐。”
宋琬这会也不把盘子放桌上了,而是抱在怀中,十足的护食模样。
秦夜默……
他开的药,有这么可怕吗?
宋琬啃着糕点,瞥见秦夜面上的茫然之色,直接懒得说话了。
看来这厮,还是不清楚自己的实力。
改天就请他亲自尝尝。
“走了,去找阿衍去。”
端着盘子起身,宋琬还不忘记招呼秦夜一起。
身后,北鱼已经拎着不停挣扎呜咽的顾严琛,在廊道哪里等着她们了。
顾严琛的模样可谓是凄惨无比,浑身湿哒哒的,嘴里还被塞了一只破鞋子,话都讲不出来。
宋琬准备祝他脱力苦海,抱着盘子以最快的速度,走到书房。
“阿衍。”
宋琬敲敲门框,径直走进去。
坐在书案后的男人抬首,放下手中的书,身子后靠。
下一刻,宋琬人已经出现在了谢瑆衍的怀里,她端着糕点,顺手还捻了一块放到男人的薄唇边,“来,阿衍吃块糕,我尝过了,可香甜了。”
秦夜跟在后面进来,见到这一幕,眼睛都气红了。
“你你你,你不是说谢瑆衍那厮来了,都不能动你的糕吗?!”
怎么现在就给这家伙喂上了,到他这里就掐手,还是往死里掐。
秦夜心中满腔愤恨无处发泄。
“给和偷拿是两回事。”
宋琬一句话直接把秦夜堵死。
秦夜自知理亏,憋红了脸,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得了,是他不该偷吃。
见他被堵得连句反驳的话都扯不出来,宋琬也不打算继续刺激他。
给谢瑆衍塞了一块糕点后,她才指着北鱼手中拎着的顾严琛道:“王爷,那厮不傻了。”
不止不傻,胆子好像都变小了。
以前顾严琛还敢在她的面前叫嚣,现今就是老鼠见了猫,看见就跑。
“王爷准备如何处置他。”
宋琬笑盈盈的问。
她不笑还好,这一笑,直接给顾严琛的胆子都要吓破了。
“呜呜呜!”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在北鱼的手上用力的挣扎着,满心满眼只想着活命和逃跑,眸子里不自觉的带上了哀求。
可偏生宋琬她听不懂啊。
他在那里呜呜了好半晌,宋琬也没能听懂他在呜个什么东西,皱着眉头道:“北鱼,让他说话。”
别一直在这里呜呜呜,完事别人还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