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如流水,二人躺在屋檐上,秦夜身上湿透的衣袍尽数干燥,他们不晓得数过去多少朵云了,下方还隐约能听见男女混合的低吼声。
秦夜扣扣耳朵,不禁乍舌。
这迷情散的药力有这么强盛吗?
这都过去多久了,下面还在继续。
他稍稍偏头,麻木的眸子落在北宿脸上,瞧见北宿也是一副被摧残的不轻的模样,就放下心了。
秦夜在心里安慰自己,嗯,不是我一个人独自经受这该死的磨难,这不是还有一位大哥在陪着他吗。
看如今的情况,疯女人准没有什么事了。
“要不,咱们回去吧?”
他真的不想再听了,再听下去,耳朵就要起茧子了,秦夜满心满眼都是麻木,在这麻木中又掺杂着一丝央求。
这已经不是秦夜第一次央求要走了。
他先前已然问了好几次,可每次北宿都拒绝了。
“再等等。”
北宿自己也麻木了,但他要确保那女人不会影响到自家主子。
硬是要确定余婷无事,他才肯走。
北宿再次拒绝了,秦夜能有什么办法,他现在同北宿一起在屋檐上,他又不会轻功,总不可能肉体凡胎的直接跳下屋檐吧。
下去还得靠北宿带他一起下去。
秦夜再一次恨自己经脉天生不全,习武无望。
但凡他会点武功,也不至于被困在这屋檐上,听了一下午的活春宫。
瞧瞧,天边都泛起霞光了,为何下面还不停歇?
“北宿大哥,要不你在这里听着,想把我放下去,我去给谢瑆衍和宋琬报个信?”秦夜再一次尝试。
北宿徐徐转头,他的眼眸之中一片死寂,一如秦夜一般的呆滞和麻木。
他盯着秦夜看了会,看得秦夜莫名的紧张,
“所以,北宿大哥给个准信?”
“不……”
北宿摇摇头,拒绝的话还未曾说完,下头男女混合的低吼声蓦的拔高,紧随其后是男人餍足的声音。
……
终于结束了。
北宿与秦夜对视一眼,心中同时闪过一句话。
秦夜撑着屋檐,麻溜爬起来,期待的看着北宿,若是他身后有尾巴,那尾巴都要摇晃出残影了。
他神色兴奋得紧,只希望北宿快点带他走。
这地方,真的是待够了。
北宿自己都待够了,下头一结束,他就站起来了,瞧了眼秦夜不争气的模样,略带几分嫌弃的拎起他的衣领,离开了扶青的院子。
赶回秦夜的院子后,北宿直接去了正厅。
这会天都晚了,说不定自家主子已经在用膳了。
果然,待北宿与秦夜到正厅后,厅中的桌旁坐着的,可不就是谢瑆衍和宋琬吗。
“你们终于回来了。”
宋琬的神色一言难尽,带着点深意,燥得秦夜都不敢抬头。
北宿还好些,没受什么影响,他松开秦夜,对着宋琬躬身行礼道:
“王爷,王妃,属下已经亲耳确认,余婷无事了。”
“知道了,想用膳吧……”
宋琬原本以为要一段时间,没想到,她都睡醒了,北宿和秦夜都没回来。
甚至到了日暮时分,才回来。
宋琬盛了碗汤,上头本该青翠的小葱这会全被闷成了墨翠色,若是再晚些,这饭菜怕是都凉透了。
秦夜今日洗漱到半被余婷打扰,午膳也没吃,就操劳她的事情去了,一整日滴水未进,早就已经饥肠辘辘,只是一下午的磋磨让他暂时忘记了饥饿,这会闻到饭菜的香味,馋虫立马就被勾了出来。
他在北宿身边坐下,盛了一碗米饭就往嘴里送,菜也不夹。
模样活像饿死鬼投胎。
不止秦夜饿,所有人都饿。
正厅中一时半会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秦夜很快吃完一碗米饭,他歇息会,站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先去洗漱。”
今日泡在池子里这么久,他总觉得身上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泥腥味,身上干透后,他闻着就像是晒干的鱼干,腥臭腥臭的。
吩咐好杂役去打水来,秦夜回去自己的屋子。
他推开门进走进,在路过床边时,步伐顿住。
床上的白色锦被,怎么怪眼熟的?
秦夜眉头一跳,凑近了些,余婷艳丽的脸映入眼中,不难看出,她脸颊上还带着几分被滋润过的红晕,衬得她的小脸愈发娇艳,可这分娇艳落在秦夜眼中,除了惊吓就再无其他。
余婷不应该在扶青那里吗,怎么会突然又出现在他房中。
心中骇然,秦夜也顾不上洗漱了。
他夺门而出,跑到前厅。
思索了一番前因后果,秦夜也明了,余婷定然是被扶青送过来的。
“救命,余婷被扶青送到我房中了!”刚进前厅,秦夜就嚷嚷起来,语气中带上一丝崩溃。
他真不明白,人都送到扶青手边了,他这是唱的哪出?
厅中无一人说话,回应秦夜的是宋琬筷子落地的声音。
宋琬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筷子,顺便抬手合上自己被震惊掉的下巴,不可思议道:“秦夜,你最近走的是什么运道?”
这么衰。
费尽心思的送走,才没一会又被人送回来。
这次更直接。
直接给秦夜放到床上,准备来个以假乱真。
见秦夜还苦着脸杵在门口,宋琬筷子就扔过去,“所以你现在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把人送出去啊!”
“不然让人看见了,你百口莫辩。”
秦夜这才醒悟过来,拉着北宿往他屋里跑。
宋琬拉着谢瑆衍在后面跟上。
径直拉着北宿走到床边,秦夜学着先前宋琬的模样,裹巴几下被子后,又撕下床幔绑紧,然后把人塞给北宿。
“大哥,赶紧把她丟出去,丢的越远越好,最好直接丢回去扶青的院子里。”
北宿也没拖延,拎着人就走。
堵在门口的宋琬忙给他让路,等到北宿走出去后,她才拉着谢瑆衍进门,坐到房中的圆桌旁。
往常宋琬都是要倒杯茶撑撑气氛,这会她却没敢动。
谁知道余婷今天在他这里下的药,茶水里有没有,还是小心点好。
宋琬把茶壶推远些后,才开口提醒,
“我估摸着你家老头要来了。”
“?”
秦夜惊起,直接反驳道:“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