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空荡荡的,秦夜拖着疲累的脚,仔细找了一圈,只在药台附近看见了一个碎成几块石臼。
这个石臼,是药王平常用来磨药的。
慢慢蹲下身子,秦夜捡起地上的碎片,边捡边说,“臭老头真是的,风风火火的性子怎么都改不了,老是乱放东西。”
“又摔了一个,再摔下去,药王谷就破产了。”
抱着碎片起身,秦夜把碎片暂时就放在药台上,等着老头自己回来处理。
刚好也看到了老头口中的红绸盒子。
就摆在药台中间最显眼的位置,红绸绑得有些凌乱。
“毛手毛脚的臭老头。”
解开凌乱的红绸,秦夜重新绑好,顺手还系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他才抱起礼盒转身。
赶紧回去,能休息一会是一会,老头让他吉时的时候才过去呢。
转过身的刹那,他余光扫过屋内的一处屏风,脚步顿住。
秦夜蹙眉。
是他看错了吗?
刚刚他好像在屏风边上,瞧见了一抹红色的衣角,上头似乎还有金线绣着的什么东西。
有点像翎羽。
秦夜有些不确定,挪近些又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又绕到屏风后面,也什么都没有,“估计是看错了。”
秦夜不再深究,抱着礼盒晃晃悠悠的往外走,恨不得能飞到外面。
回去休息,回去泡脚!
雕花木门合上的吱呀声,惊动了正在数蚂蚁的宋琬,她转头后,才发现,秦夜气势冲冲的,正在以一种正常的速度朝着她们走过来,却在接近时,浑身昂扬的气势瞬间萎靡。
“扶,快,扶一下!”
靠在离院门最近的篱笆上,秦夜扶着篱笆,双腿抖如筛糠,却还努力的想要站稳。
……?
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宋琬错愕:
“不是,大哥你这是在唱的那出?刚刚不走的挺正常的。”
都到门口了,瞬间就不行,还要人去扶。
秦夜欲哭无泪,
“快扶一下,姐,姑奶奶,求你了,我快撑不住了。”
就是因为方才走得挺正常的,现在他没力气了。
秦夜求助的声音中浸满了无奈,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腿,以为能强撑着一口气走到门口,没想到临门一脚泄了气,还叫宋琬看个笑话。
“姑奶奶,快点啊!”他眼巴巴的瞅着宋琬,扶着篱笆的手青筋毕露。
可以看出来,是真的在用力了。
至于他为什么只眼巴巴的求着宋琬,当然是因为求谢瑆衍没用。
秦夜敢对天发誓,就算他现在瘫在地上,滚三圈,四圈,那厮都无动于衷。
除非是宋琬叫他。
瞅着秦夜扶着篱笆的手,用劲的模样,不似作假,宋琬拍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行吧,我来了。”
刚往前走了一步,手腕传来一阵拉力。
“我去就好。”
拉住宋琬,谢瑆衍把人摁到一边,径直迈步进去,拎起秦夜的腰带,把人提了出来。
看吧,想叫这位动弹,还得叫宋琬。
舒坦的眯起眼睛,秦夜放松身子,任由谢瑆衍提着他离开。
他们没有人发现,原本应该紧紧闭合的木门,此时被拉开一条肉眼难以辨别的缝隙,又一双黝黑的眸子透过门缝,盯着院外的动静。
确定秦夜和谢瑆衍,还有宋琬,都离开后,拉开一条缝隙的门重新合上。
屋内的人背靠在门上,松了口气。
她撩动一下衣摆,大红衣裳上流光闪烁,差点就被发现好。
还好她反应快,绕到了卧室内,才没被发现。
抚着胸口,她用力呼吸,平息了紊乱的心跳后,才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瓷瓶。
她迅速走到,拔开瓶子上的塞子。
药台上放着一些药王还未弄好的药材,有一部分已经被研磨成了药粉。
“我不好过,你们也都别想好过。”
空荡荡的屋内响起一道阴毒的声音,瓷瓶中的药粉尽数倒入研磨好的药粉中,混合在一起,肉眼看不出端倪。
做完一切,她收好瓷瓶,返回门口再次确认无人在外后,迅速开门,跑出院子。
“快快快,老谢你快点。”
“轻功,轻功飞起来!”
她前脚刚走,后脚秦夜咋咋呼呼的声音就在附近响起。
“我真的看到有人了,衣角,红色的,还有金线的刺绣。”
秦夜总觉得自己没看错,他分明就是在屏风后看到了,这不,都回去到半路了,还嚷嚷着要回来看看。
宋琬扭不过他,就带着他过来了。
再次把秦夜放门口,宋琬扬起下巴,“喏,到了。”
“你自己进去吧。”
“一起进去找啊。”
秦夜没动,“这院子挺大的,若只有我一人的话,我这腿找半天说不定都找不到,你俩也一起跟着去,还能快些。”
秦夜打算把院子里外都找上一遍,药王的院子还挺大的,他现在这情况,一人还真没办法找,只能求助宋琬和谢瑆衍。
宋琬却直接拒,“不去。”
她双手交叉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摇着头神色里满是不情愿。
她和谢瑆衍是外人。
“哎呀,怕什么,我们药王谷这点小地方,有什么东西能让你们两位大佬惦记啊”
秦夜还能不知道宋琬是在忌惮点什么,他们药王谷里除了药材,还能有点啥啊。
他爹什么家底,他还不清楚。
贼来了都得倒贴上几个子。
好像,真的没有什么能看上的……宋琬神色有些松动。
秦夜趁热打铁,“一起一起,再不济也有我给你们作证,若真的丢了什么,我倒贴赔给老头好吧。”
反正他在玉华楼的时候,攒了不少老婆本。
他一手拉一个,靠着生拉硬拽把两人扯进院里,宋琬内心本就松动了,见秦夜坚持,也没有抗拒,谢瑆衍则是见宋琬没动作,也顺着秦夜。
“先去屋里找找。”
拉着两人进屋,秦夜没有离开,而是和宋琬两人一起找,如此能找得快些,也能消除宋琬的顾虑。
屋内找了好一圈,药台,床榻,书房,净室,任何一个能藏人的地方,秦夜都没有放过。
却还是一无所获。
“看吧,我就说你是看错了。”
宋琬累得够呛,脸上的热出了红晕,双手不停的朝着脸上扇风。
“你们药王谷的人现在基本都聚集在祠堂那边,谁有空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外头的人又进不来。”
何止进不来啊。
就算发现了密道,侥幸打开,也有可能会平白葬送在机关之下。
“赶紧回去吧,说不定你还能休息会。”
撇撇嘴,宋琬呼出一口气,规劝道。
“不可能,我肯定看到人了!”
“院子外面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