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满口应下后,宋琬领着他们进去找到莲儿,
“莲儿,带上人手,里里外外收拾整齐了,再把这些支个告示牌子,张贴到门口去,什么弄不好的,就交北宿和北宿,争取今日打点好所有,明日敲锣打鼓,整整齐齐开门迎客。”
“我去堂前歇会,太累了。”
小心的揉了一下腰,宋琬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莲儿见宋琬哈欠连天,困得摇摇欲坠的模样,忙搀扶着她到堂前坐下,“王妃,您在这好好歇着,楼里就算没开业,每日也都打扫的,落不下什么灰尘,应当很快就能弄好了。”
宋琬没骨头的趴在桌上,桌面锃光瓦亮,确实没看到什么灰,轻轻嗯了声,“就麻烦莲儿了。”
这话才刚说完,她就又打了一个哈欠。
“您就好生歇着吧。”
莲儿嗔了句,也不打搅宋琬了,带着人里里外外开始忙活。
起初,宋琬还能强撑着精神头,观察四周,发觉那处不对指出,越到后头,她越发困倦,忍不住就趴在桌上小憩起来。
突然听不见自家小姐的声音了,莲儿百忙中抽出空来,往宋琬哪里瞧了眼,才发现小姐已经伏在桌上睡去了。
“北宿大哥,你先帮我拿着会。”
把手中告示牌塞进秦夜手中,莲儿跑到后院,找了件干净的外衫,抱着来到堂前,小心翼翼披在宋琬身上。
外衫轻薄,就算这会天热,罩在身上,也不会闷热。
外衫轻飘飘罩在身上,熟睡中的宋琬没有丝毫差距,仍旧闭着眼,半张脸都埋在臂弯里,只听闻细细绵长的呼吸声。
莲儿观她没有醒来的迹象,才放心的回到原处。
“北宿大哥,接着忙活吧。”
“争取快些,你也好回去休息。”
莲儿是看着北宿熬了个通宵,自然之道他现在也挺困倦了,那对黑眼圈就已经很明显了。
四周叮叮当当的忙活着,可所有人都下意识放轻动作,不去吵到堂前熟睡的人。
宋琬再睁眼时,已经过了晌午。
揉着压得发麻的手臂,她四处扫了眼,大家都忙活的差不多了,正在收拾残局。
估摸着再过上一刻钟左右,就能收拾好了。
北斗抱着工具路过,发现宋琬已经醒了,便凑上前打招呼,
“王妃,您醒了,睡得可舒服?”
“还好。”
舒服也称不上,就是手有些麻了,还吸了肚子的气,有些想打嗝。
想着,宋琬还真捂着嘴,轻轻的打了个嗝。
宋琬捂住嘴,耳垂有些红,为了避开这尴尬的瞬间,她主动转移话题,“这会都忙得差不多了,你和北宿就先回去歇息吧。”
“那可不成,北宿那小子说过要请属下去吃酒的,王妃一起不?”
“就当是去吃个乐趣。”
北斗意识嘴快,等话说完了,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忙补救:“王妃要是没有兴趣,就当属下是在放屁。”
“没事,可以去瞧瞧,就当是看个新奇了。”
完了,北斗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妃怎么就应下了呢。
他嘴里的吃酒,可不是去什么酒楼,而是去红楼吃花酒,听听曲。
红楼虽不似青楼,倒是个雅致之地,可这不代表王爷若是知,是他起头带王妃去这种地方,他这一身皮子还能完好如初。
“王妃要不您再想想,其实回去也是不错的。”只要别跟着他去红楼,去哪儿都是不错的选择,北斗在心中祈祷。
可惜,宋琬并没有听见北斗的祈祷,可看他为难的神色,她冲着北斗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懂,放心,我不会跟你主子说的。”
“哈哈,那属下就谢谢王妃了。”
北斗干笑,应的牵强。
宋琬的眼睛却很亮,她还没去过青楼呢,多少还是很期待的,为了能快点过去瞧瞧,她不由催促北斗:“北斗你快些,要不还是不弄了,咱们现在就去。”
“弄,怎么能不弄呢,都临门一脚了,待属下收拾干净再去也不迟。”
北斗恨不得一拖再拖,最好后头宋琬能改变主意,可他的期盼注定落空。
宋琬亦是。
待北斗和北宿苦着脸拥着宋琬进了红楼后,听着楼中丝竹声声,发觉满楼皆是文人雅士,不见任何一急色之徒后,她才反应过来,这哪里是青楼啊。
是她想岔了。
是她狭隘了。
是她格局小了!
宋琬的笑容有些尴尬,低垂着脑袋跟在两人身后。
红楼老鸨见着熟人了,热情的迎上来,“真是稀客啊,二位爷今日还是老样子吗?”
“啊,这个,那个……”
北斗犹豫,他扭头向后,看着宋琬的眼神带着询问的意味。
“就按照你们的老样子就好了,不必顾及我,我就是看看。”
宋琬摆手,让北斗自便。
北斗惨淡一笑,没说话。
他的心好累,王爷在上京四处都是眼线,他完蛋了。
他不说话,老鸨有些疑惑,“爷这是怎的了?”
“他没事,只是蠢病犯了。”一旁的北宿在宋琬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上前一步,“就按照老样子来吧。”
“好嘞,二位爷稍等,奴家这就去叫青青姑娘过来,让小二先带您几位上去。”
老鸨应了很快,离开前,她与宋琬擦肩而过,还是禁不住好奇多看了几眼,心中好奇宋琬的身份。
她这红楼不似青楼妓院,楼里都是卖艺的才女,来者亦皆是达官显贵,没一个简单的角儿。这两位姓北的爷倒是常客,她虽不知道两位爷的身份,却也能猜出不是个简单的,可今儿他们却事事在看这女子的眼色行事。
她若是没看错对话,二位爷看此女的严重带着敬畏之色,可这又是个生面孔,她从未见过。
而宋琬察觉到老鸨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朝着老鸨颔首,举手投足端庄大方。
怎么看,也不是个简单的。
惹不起,惹不起,老鸨咋舌,收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