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琦还在后退,嘴里已经尝到了血腥味,她真的好想回去齐国,可想到阿兄此行的目的,她不能拖后腿。
真的要道歉吗?
……
“小心!”
手腕猛然被一双手攥住,踉跄间跌入一个满是酒香的怀抱,齐琦骇然,下意识推开身前的人后退。
身后不远处就是台阶,她只顾着后退,反应过来,已是一脚踩空,身子后仰,往下坠落。
完了……
齐琦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结果等了好久,预想中的痛意并没有袭来。
悄悄挣开眼睛,齐琦被眼前放大的人脸惊得又想后退。
北斗忙拉住她,塞到自己身后。
“楼梯,别再掉下去了。”
齐琦红着双眼,心有余悸的点点头,悄悄离楼梯远了些后,才低着头道谢,
“多谢……”
她的声音很小,北斗却听清楚了,回头露出一个淡笑,
“不必。”
北斗的声音清朗温润,带着几分上扬的调子,笑的时候,脸颊两边会出现两个浅浅的酒窝。
齐琦稍稍抬头,又迅速低下头,手指捏着衣角搅动。
北斗没有注意到齐琦的小动作,他满心记挂着自家王妃的命令,只想着尽快处理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打量着眼前的刻薄男子,北斗轻而易举的看清了他眼底的慌张和心虚,哂笑一声,“不巧,方才在下正好看到你迎着人家姑娘撞上去。”
“分明就是她倒打一耙,我没有撞她!”刻薄男子还在嘴硬。
可顶着北斗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刻薄男子有些心虚,中气不足,声音发虚。
一旁的老鸨人都惊呆了,张着嘴久久没能说出话来。她不曾想过,小小的一件事情,竟然能惊动这么多人。
纵使惊讶,她还是很识趣的拉着沈青退到一旁,没敢去插话。
沈青被拉到一边,她看着被北斗护在身后的齐琦,眸子深处划过几分思量。
过了会,她冷不丁开口,“北二爷。”
她轻声唤了声北斗。
北斗皱眉,扭头看过去,眼神有些尖锐犀利。
老鸨快吓死了,沈青这个小蹄子,怎的这么没有眼力见,这时候趟什么浑水哟。
害死她了。
“二爷您继续,青青吓昏头胡乱喊了声,我这就想带她离开。”
话毕,老鸨讪笑着就想拉着沈青离开。
却没拉动。
你在搞什么,这里的贵人,有哪个是你能得罪的,你是想害死我吗,老鸨回头,狠狠的瞪了眼沈青。
“走。”
“妈妈等等,我看见了。”沈青抗拒着老鸨的拉扯,求助的目光投向北斗。
北斗眯了眯眼,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你看到了什么,如实说说。”
贵人发话,老鸨也不敢硬拉着沈青离开了,只好松手,咬牙站在一旁。
沈青低着头走到北斗身旁,盈盈福身:“方才在楼下,青青看见是这位公子故意撞上那姑娘的。”
沈青说的是实话,先前上楼的时候,她往上瞧了眼,正好瞧见了那男子在打量着齐琦,又装作若无其事的靠近,最后就是争执。
先前她懒得蹚浑水,可在见了北斗之后,就改了主意。
她说出了实话。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刻薄男子脸色渐渐发白,周围的指指点点也逐渐转移到他的身上,“我,我……”
他支支吾吾,躲闪着北斗的眼神,额头冒出一片冷汗。
“我没做。”
他还在嘴硬。
北斗冷笑,腰间佩剑出鞘,横在他的脖颈边。
“大爷饶命,我说,我说!”
“是我觊觎那位姑娘的美色,是我鬼迷心窍,都是我的错,姑娘对不起,姑娘饶了我一命!”
刻薄男子瘫软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向北斗和齐琦求饶,他不停的磕着头,希望北斗能放过他。
北斗冷笑,“道歉有用的话,要官府又何用。”
在刻薄男子惊恐的目光下,北斗手腕转,用剑身劈在刻薄男子的脖颈上。
拎着昏迷的刻薄男子,北斗回头:“姑娘,我家主子在雅间里等着您。”
“我……吗?”
齐琦诧异抬头,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
“没错。”
“在下先把他丢到官府去。”
北斗颔首,应了声后,就拎着刻薄男子纵身跃到楼下。
“唉!”
你还没和我说,雅间在哪里呢!
齐琦追到围栏旁,往下看,北斗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红楼中。
这……
雅间在哪里啊,大哥你倒是说清楚,我才能过去呀。
扒着围栏,齐琦欲哭无泪。
“姑娘,我知道二爷的雅间在何处,跟我来吧。”一旁的老鸨咽了咽口水,用绣帕擦着额头吓出的冷汗。
齐琦回头,盯着老鸨打量了会,才缓缓点头。
老鸨这才领着她到包间去。
至于沈青,老鸨让她先回屋去了。
沈青站在后头,看着老鸨的背影,抱着琴的手缓缓收紧,不甘转身离开。
“姑娘就是这里了,您自己进去吧。”
老鸨领着齐琦到宋琬的雅间前,没有贸然推开门。
齐琦半信半疑,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宋琬早就听见动静了,敲门声响起后,她立即应了声,“进来吧。”
她的声音传到外头,齐琦眼睛一亮。
“宋姐姐!”
她听出来,这是宋琬的声音。
推开门进去,齐琦见到宋琬熟悉的脸,一抹委屈在心底发酵。嘴巴不自觉瘪起来,声音也染上哭腔,“宋姐姐~”
“我还以为,要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宋琬接住扑过来的人,摸摸她的脑袋安慰道:“好了,不委屈,这不是给你出气了吗。”
尽管如此,齐琦还是赖在她怀中,抽抽搭搭了会。
待她冷静之后,红着脸从宋琬身上起来,坐到一旁。
见她心情平复后,宋琬才询问道:“你怎么一个人跑到红楼里来,齐澈呢?”
“这个……”齐琦垂下脑袋,手指下意识又开始抓着衣角乱搅。
“说实话。”
“就是阿兄忙去了,我就自己溜出来,想看看上京的风光,听到这里丝竹声声起,没忍住就进来了。”
结合一下齐澈和齐琦的身份,宋琬一下子就猜出来,齐澈去哪里忙了。
原来是趁着齐澈去皇宫,自己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