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北宿离开,宴会差不多也进入了尾声,剩下的都是说些拍须溜马的客套话,宋琬听着就觉得昏昏欲睡。
脑袋再一次往下砸后,她撑不住了。
扶着沉重的脑袋,宋琬建议:“阿衍,差不多了,咱们也回去吧。”
这满头的珠钗首饰,又重又难受,叫她脑袋都撑不住。
见此,谢瑆衍扶着昏昏欲睡的宋琬起身,在众大臣眼前,飘然离去。
回到马车上,宋琬松了口气,立马就拔下满头的珠钗,扔到一旁。什么端庄,什么规矩,通通滚到一边去。
她要睡觉。
“累死了,阿衍我脖子好酸啊。”扑到男人身上,宋琬揉着酸痛的脖颈,“快帮我揉揉。”
宴会这种事情,真烦。
宫装繁琐就算了,还要顶着满头真金白银谈笑风生好些个时辰。
不是人能干的活。
男人温热的指尖落在脖颈间揉捏着,力道不轻不缓刚刚合适,还有一股子暖流顺着肌肤相触的地方,传遍四肢百髓,很是舒服。
是内力。
稍稍仰头,宋琬趴在谢瑆衍腿上,撑着下巴问:“阿衍,‘谢恒’什么时候能真正病死啊。”
耽误了这么久,又出了齐澈兄妹俩这个岔子,还不知道要耽搁多久呢。
况且后宫里还有两个人呢。
要不是今日看到北宿身边的位置空着,她都要忘记还有两个死对头在后宫中了。
要不……
她明日是不是应该去会会她俩?
马车逐渐远离皇宫,宋琬翻了个身,“阿衍,明日你还要进宫吗?”
“进,问这个作甚?”
谢瑆衍眸中带着不解。
宋琬仰躺着,伸手在某人没有表情的面容上,扯出一个鬼脸。
“嘿嘿,就是想跟着你去玩玩。”
“到了皇宫之后,你忙你的,我去玩我的。”
宋琬扯出一抹笑,瞧着有些贱兮兮的,估摸着又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谢瑆衍眸光攒动,轻声应了声嗯。
*
星河闪烁,望月缓慢落下,又是一轮艳阳高悬空中,宋琬松开谢瑆衍的手,“我去后宫玩玩。”
话毕,她对谢瑆衍挥挥手当做道别后,就带着北鱼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宋琬不熟悉皇宫的地形,没人带着,也找不到后宫,可她又不着急,就想随便逛逛。
不知不觉间,她就走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中花团锦簇,多的是宋琬不认识的。
随手摘了一朵漂亮的,宋琬凑到鼻尖下,轻轻嗅闻一下,馥郁的香气萦绕鼻尖。
有点想吃鲜花饼了。
看着满御花园盛开的鲜花,宋琬咽了咽口水,总觉得这哪里是满园子的鲜花啊,这可是满园子的鲜花饼呢。
“北鱼,过来。”
心里想什么,便做什么,宋琬北鱼勾勾手指,附耳低语几句。
“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在那亭子里等你。”
说完小话,宋琬拍拍北鱼的肩膀,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
北鱼点头,表示自己晓得了。
带她里开后,宋琬一蹦一跳跑到凉亭坐下,期间又随手摘了几多鲜花,坐在凉亭中扒花瓣喂鱼。
随手拿了一朵不知名的鲜花,宋琬扯下花瓣,撒到凉亭后的莲池中。
出乎意料,还这的有鱼儿,蜂拥上来抢食。
“奇怪,这御花园里的锦鲤还怪有趣的,连花瓣都吃。”
“自然,这些都是喂习惯了的,见到人便会自己蜂拥过来。”
宋琬原本是在自言自语,没想到竟会有人接话,不由疑惑回头。
穿着一身繁琐宫装的太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后头。
抬手扶着嬷嬷的手,缓缓走到凉亭里,面容泛白,沟壑纵横,就算脸上扑了粉都掩盖不住她憔悴的神色。
倒是比以前苍老了不少。
“原来是太后啊。”敛去面上的淡笑,宋琬手腕一扬,整朵鲜花飘飘荡荡落入书中,激起一片水花。
“不知道太后娘娘特意过来,是有何事?”
“若是无事的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琬把腿上剩下的鲜花尽数丢进池子中,拍拍裙摆起身,漫不经心的越过太后。
可没走两步,手臂就被人抓住了。
宋琬长叹口气,慢慢转身子,神色恹恹,“太后娘娘,有事说事,没事就松手。”
我不想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烦人的紧。
太后瞧着宋琬漫不经心的神色,只觉得一股子郁气在心中蔓延,不由厉声质问,“王妃见了哀家,就是这副神情吗?”
那还能是什么神情?
感恩戴德?恭恭敬敬?
若是放在以前,宋琬可能还会维持面上功夫,态度恭敬些,可当太后选择站在谢恒那边后,她对太后的最后一丝敬意也算是消失殆尽了。
甩开太后的手,宋琬哂笑道:“太后娘娘,若是想来找茬的话,本宫还没有这么多闲工夫陪你。”
“以前敬您,只是想敬,可如今敌人的朋友,只能是敌人,我与谢恒血海深仇,您既然选择站在他那边,就别想在我这讨到什么好脸色了。”
“太后娘娘今日若是想问什么说什么,就到大殿上去找阿衍好好问问,说不定阿衍还会好生回你的话。”
“你!!”宋琬这一番话,说的太后面色铁青,扶着嬷嬷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
她没想过,以前还很好说话的宋琬变化会如此之大,竟直接将事情都挑明了,就为了堵上她的嘴。
宋琬没空看她在这装模作样,耸耸肩道:“行了,本宫还有事情要去忙,就不打扰太后娘娘赏花了,告辞。”
“北鱼,走了!”
好心情被霍霍没了,宋琬也没了摘鲜花,做鲜花饼的兴致,北鱼寻来的小篮子,怕是白寻了。
可惜的看了眼北鱼手中的小篮子,宋琬伸手拿过来,象征性的摘了几朵鲜花放进去,
“走吧,去看看我的好妹妹。”
鲜花饼啊鲜花饼,得过两日再说喽。
真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