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是吗。”
斜光中,宋琬将顾严薇悔恨的神色尽收入眼,却也不再准备说什么了。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宋琬拉开门出去,拉住北鱼的手,兴奋道:“北鱼,走走,你家王妃兴致又来了,咱们去御花园辣手摧花去。”
“王妃您慢点。”北鱼无奈叮嘱。
她回过头,透过敞开的殿门,隐约能看见床榻上泪流满面的人。
转回脑袋,北鱼盯着被宋琬握紧的手,视线上移,落在她灿烂的笑容上,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她怎么感觉,她家王妃看着,好像没有这么单纯呢……
*
勤政殿内,谢瑆衍刚与谢赢谈完事情,起身出去,宋琬挎着满满一篮子鲜花迎面而来。
“阿衍,谈完了?”
看着笑容满面的人,谢瑆衍的神色柔和下来,轻轻应了一声“嗯。”之后,话头转到宋琬手中的小篮子上,“摘这么多花作甚。”
“你说这个啊。”宋琬低头,扒了一下篮子里琳琅满目的鲜花,笑弯了眼睛,“当然是做鲜花饼啊。”
“咱们快回去吧,免得花都蔫了。”
她兴冲冲的扯着谢瑆衍往外走,“今天就再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北鱼在后头,落后宋琬几步。
前边气氛这么好,她也不敢上去打扰,就慢慢悠悠在后头跟着。
冷不丁,背后突然有人说了一句,“皇叔真的是栽了,被皇婶拿捏得死死的。”
这口气,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北鱼对谢赢的话倒是认同得很,不由点头应道:“确实,我从来没见过主子对谁这么好。”
任何事情,就把王妃放在首位。
谢赢划着轮椅到北鱼身旁,望着前头有说有笑的两人,笑道:“可能是看中皇婶这份难得的纯真吧。”
纯真?
“赢王殿下,您知道您在说什么胡话吗?”
北鱼搓着手臂,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谢赢,“赢王殿下应该想想,能跟主子混到一起的,能有几个是好人。”
“啊,不对,应该说有几个人是省油的灯。”
谢赢嗤笑,“有你这么诋毁主子的吗,也不怕皇叔听见了,惩罚你。”
“那赢王殿下可得帮属下保密了,千万别跟主子告密。”
北鱼偏过头,做了个恳求的动作后,才道:“属下该走了,赢王殿下自便吧。”
再不去驾车,一会就不用赢王殿下告密了。
北鱼提起内劲,用轻功追赶上去。
谢赢在勤政殿门口,注视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嘴角挂着一抹淡笑。
在几人的背影消失后,他才扶着轮椅转身,回了殿中。
……
马车刚挺好,北鱼还没来得及带着追月回去马厩,就喜提宋琬口述的一长串菜单。
“北鱼,你去买些面粉还有猪板油回来,嗯,还有糯米粉,冰糖,白芝麻。”宋琬挎着篮子,摸着下巴,边想着做鲜花饼需要什么材料,一边口述给北鱼听。
一口气说完需要的材料,她又道:“可以多买些,今天的鲜花还挺多的。”
满满一篮子。
“晓得了,王妃稍等。”北鱼应声,拍拍追月的大脑袋,“麻烦你自己从后门回去了,会有人给你开门的。”
追月对此,只是打个鼻响,表示自己知道了。
接着,就自己拉着马车离开了。
站在王府门口,宋琬挎着篮子,啧啧几声,心中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动泊车吗,百公里耗油仅需一个小苹果,一把青草。
等着北鱼的时间,宋琬去把满篮子花去芯只留下花瓣,洗干净剁碎后,她要的材料也刚好到了。
宋琬双手握着两把锋利的菜刀,头也不抬,
“北鱼,帮我把猪板油熬了。”
她只需要猪油。
北鱼熬猪油的功夫,她翻出冰糖,全部捣碎了和花瓣混在一起,又放了些糯米粉和白芝麻,馅料就差不多了。
北鱼抽空抽过来,看着满盆子馅料,只觉得牙酸,“王妃,放这么多糖,会不会太甜了?”
“不会啊,我还放少了。”
她记得谢瑆衍似乎挺喜欢甜味的,不过为了不翻车,她还是按照心中的配比去准备的。
至少做出来,不会甜过头。
弄好馅料,她就去看猪油的进度。
白花花的猪板油这会已经变得金黄,猪油独特的香气也蔓延开了,看样子是炸好了。
过滤好猪油后,宋琬就开始准备酥皮和油皮。
醒面的时候,顺手还把猪油渣都剁碎了,准备烙个猪油渣饼。
小厨房中,蒸笼冒着白雾,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甜香。
宋琬深吸一口气,往灶头再添了跟柴,“我去洗个手,一会就蒸好了。”
洗净双手的灰尘,掀开蒸笼的盖子,袅袅白雾一股冲向屋顶。
宋琬找了双筷子,夹出里头的鲜花饼,又让北鱼把烧得正艳的柴火转到另一个灶头。
烙饼。
锅热下油,待猪油都融化后,把整张饼贴到锅中,转几圈翻个面,再转几圈,每一面都金黄焦香,泛着诱人的香气。
烙饼比蒸鲜花饼快多了,没一会就弄好了。
宋琬单独留出一份给打下手的北鱼,自己端着其他的,去到房中,放到谢瑆衍面前。
顾不上鲜花饼还有些烫手,她捏起一块,放到男人嘴边,“阿衍,来尝尝,有没有做甜了。”
谢瑆衍稍稍后仰,目光落在唇边还泛着热气的鲜花饼上头,张开嘴巴,轻轻咬下一块后,抬手接过,“放一会再吃。”
他看了眼宋琬烫红的指尖,意有所指。
宋琬这才发觉,手指红了,有些刺痛。
“哎呀,没什么,一会就没事了。”
“你还没说是不是太甜了。”轻轻摩挲一下指尖,她把手背到身后去,俯身在男人咬过的地方,咬下一口,细细品尝一番。
“嗯,还行,糖没有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