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已经在下头转悠的两人，宋琬吐出一口气。
终于走了。
再说下去，她就不一定顶得住了。
谢赢瞧着宋琬一副在松了口气的模样，没忍住调侃道：“皇婶不是说有事情和我说吗，怎么现在就就光喝茶，不讲话了。”
宋琬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我为什么还么说，你心里没点数吗。”
支开他们的话罢了。
该说的，早就说的差不多了。
被宋琬呛声，谢赢摸摸鼻子不再言语。
真的还是别说话了。
宋琬见他收敛了，也不说话了，专心喝茶，盯着下头玩乐的两人瞧着。
瞧的起劲呢，迎面忽然有另一艘画舫与是他们的画舫擦肩而过，隐约还能听到那边不停响起丝竹乐声。
宋琬忍不住转头，朝着那边看过去，可刚转头，就发现从那艘画舫中，远远的有一个圆形的物体飞出来。
看方向，好像是朝着她飞过来的。
“什么东西？”
宋琬下意识伸手接住，低下头一看，原来是个绣球。
不过对面为什么会朝这边丢绣球啊。
皱着眉，宋琬把绣球放到桌上。
谢赢看到那绣球，突然瞪大眸子，一口茶水呛进嗓子眼。
“噗，咳咳咳！”
他看到了什么。
“哈哈哈，咳咳。”他没忍住，边咳嗽边笑，“皇婶您这艳福不浅啊。”
谢赢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宋琬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疑惑道：“这个绣球有什么问题？”
彩色的绣球静静的躺在桌子上，坠着的穗子被夜风吹的微微晃荡。
伸手拿起绣球，宋琬左瞧瞧，右瞧瞧，到底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绣球。
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谢赢笑够了，才解释道：“这绣球应当是芳华阁花魁的，对面的画舫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芳华阁的画舫了。”
“芳华阁是上京最大的青楼了，里头的那个花魁头牌，架子可不小，传闻姝色绝艳，是个难得是美艳佳人。”
“寻常人很难见到，若是想一睹芳容，只能在这画舫上，等着花魁抛来的绣球，谁接到了，谁就能过去。”
什么青楼的头牌，架子这么大。
还要靠抛绣球才能见到。
宋琬轻飘飘把绣球丢到谢赢的怀中，“喏，现在这个大好的艳福就是你的了。”
谢赢身子僵住。
怀中的绣球如同烫手山芋，隔着衣裳都能灼痛他的肌肤。
“拿走，拿走，我可不需要这种玩意。”他一把丢开绣球，好似那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他对青楼的花魁，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他这会丢开，似乎晚了哦。
对面的人似乎已经找过来了，就连画舫上的人都在找，谁是哪个幸运儿，下头乱哄哄的。
宋琬眸中闪过一丝坏笑。
谢赢正巧看见了，不好的预感在胸腔中晃荡，“皇婶，您想做什么！”
“您看不能这么坑我！”
宋琬勾唇一笑，“我还挺好奇那个花魁长什么样的。”
话音落下，宋琬就在谢赢惊恐的目光下，举起手，高声喊道：“绣球在这里！”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起刷刷看过来。
有羡艳，有嫉妒，总之什么样的目光都有。
甚至对面画舫的人都过来了。
谢赢就知道，这下肯定跑不掉了。
举起宽大的袖袍遮住自己的脸，谢赢幽怨的看着宋琬，“皇婶，侄子从未想过，一世英名会败在自己人的手上。”
这真的是亲人啊，这么坑他的。
谢赢都能想到，明日朝堂上，所有朝臣都用什么眼神看他了。
对面画舫来的人已经在桌边站定了，只是绣球被谢赢丢在了桌上，这里又有两人在，他不确定，到底是谁拿到了绣球。
“二位，这绣球是谁接到的？”对方的人踌躇询问。
谢赢没说话，依旧用袖子挡脸。
见他窘迫成这样，宋琬有些好笑。
上前拿起被丢在桌上的绣球，宋琬抛了两下。
“我接到的。”
“不过，我一个女子，光我一人过去的话，恐怕有些不妥，不如让我朋友陪同着一起？”
“这……”对方来接应的人有些犹豫，“小姐所言确实，可是小人也不是能说话的，您且等着，小人回去问问。”
宋琬所言不无道理，之前也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绣球被女子接到了。接应的人想想，还是回去问问嬷嬷。
宋琬自然不会阻拦，道了一声自便后，重新坐下。
“袖子放下吧，你和我一同过去，这样若是还有人敢说你什么，怕是功名利禄都不用要了。”
下头的大多数人都认出了宋琬，这会也认出了边上的人是谢赢。
认识他们的都收了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纷纷走开了，只剩下的些没见过他们的普通富商，还在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可富商也没人敢上来。
他们又不是瞎，四周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原本都是蠢蠢欲动之色，可在见了那女子之后，纷纷都走开了。
莫说蠢蠢欲动，真是看一眼都不敢看。
就差把忌惮二字，写到脸上去了。
富商之所以能当上富商，察言观色的功夫还是不错了。
当然也不会上去，触这个霉头。
顶多就是好奇。
当然，还是会有个别的例外的。
就比如齐琦这个奇葩，看到什么都想去凑热闹，见是宋琬的热闹，那就更加想凑上去了。
她不顾北斗的阻拦，硬是拉着人凑到宋琬身边。
“宋姐姐~”
她笑嘻嘻的坐到宋琬身边，夹着嗓子，拉长声音叫了宋琬一声。
宋琬恶寒，嫌弃的往边上挪了挪。
她真的欣赏不来这个。
“好好说话。”她嫌弃道。
“嘿嘿嘿，好姐姐，带上我一个呗，我也想去对面玩玩。”
“有什么热闹，大家一起看才对。”
齐琦没有被宋琬的嫌弃影响到，死皮赖脸的抱着宋琬的手臂晃荡。
宋琬没想到，自己想去看看热闹，还有人比她更喜欢看热闹，为了看热闹脸都不要了。
尝试着抽出自己手，嗯，抽不动。
齐琦紧紧的抱着她的手臂，眸子亮晶晶的看着她。
看着这个架势，宋琬若是不答应，她是不准备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