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边的画舫好似比我们的更加繁华啊。”
“宋姐姐，你看那边，还有人在跳舞。”
咋咋呼呼又兴奋又激动的人，只有齐琦了。
宋琬拗不过她，最终还是请求画舫的人，说再带几个人上去，两人行摇身一变四人行。
此处确实与她们先前的那艘画舫不同，四处悬挂着灯笼，本该人满为患的甲板上搭着一个舞台，水袖舞女翩翩起舞。
一个供人赏游玩乐，一个直接待有缘人。
却比供人游玩的还要繁华。
这芳华阁，当真富得流油啊。
宋琬闷不吭声跟在接引人的身后，走到台子附近。
接引人躬身道：“几位贵客，牡丹姑娘这会正在换衣服，此处已经备好吃食，几位可以边赏玩着等等。”
确实架子还挺大，营销手段不错。
往往最是有距离感的东西，便越发能勾起人的好奇心，让人想要一睹为快，不得不说，这芳华阁倒是搞的一手很好的饥饿营销。
齐琦在宋琬身边坐下，嘟着嘴不满道：“不就是一个青楼女吗，犯得着这么大的架子。”
宋琬不可置否。
单手撑着下巴，宋琬兴致缺缺捻起一块糕点，也不吃，就是拿在手上把玩着，眼神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台子中央不停旋转的舞女。
“确实有些无趣。”
宋琬说的是实话。
真不是很有兴趣了。
整这出，她以前不晓得见过多少。
突然有些无趣了。
她不是那些男子，对青楼的这种噱头并不感兴趣，也没有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还得浪费时间在这里等着。
这和方才在原来的画舫上有区别吗？
根本就没有，换个地方吃东西罢了。
谢赢似乎看出了宋琬兴致不高，叹了口气后，才道：“皇婶，好玩吗？”
“不好玩，不过来都来了，看一眼再回去，也不枉费她们吊我们的胃口不是吗。”
“确实，宋姐姐说得没错。”就连齐琦也同意宋琬的说辞，“来都来了，直接走总觉得有点亏。”
她还是靠撒娇才勉强让宋琬带她过来的，这么想，齐琦觉得自己又不是很不舒服了。
勉强就等等吧。
得，是他理解不了女子的想法。
谢赢没想到宋琬回是这反应，当真不晓得青楼女又什么好看的，纵使夸的天上仅有，那也只是一名青楼女罢了。
他今日，出来到底是作何。
突然想回去批阅奏折了。
……
时间一点一滴消散，宋琬把手中的糕点掰成米粒大小，朝着河面抛去，掰完一块又拿一块。
良久，她再探手，却摸了个空。
低头才发现，桌上的盘子都空了，只剩下一些碎渣还残留在盘子中。
糕点全被她掰碎喂鱼去了。
宋琬皱眉，耐心逐渐消散，“换的什么衣服，要这么长的时间？”
宋琬的声音中带着不耐，好似给了齐琦信号一般，她猛地站起来，“我去瞧瞧，什么人敢这么给我们宋姐姐摆谱。”
她一早就不爽了，到底换的是金衣裳还是银衣裳，这么老久，都不见人影。
齐琦怒气冲冲走开，宋琬拉都拉不住。
这妮子，毛毛躁躁的性子可谓是本性毕露。
“北斗，你跟着去看看。”
只能让北斗跟着过去了。
可还没等齐琦和北斗走远，周围的丝竹声陡然一变，调子变得欢快了不少，台子上的舞女也变换了队形，齐齐朝着中央聚拢。
淡粉色的牡丹花瓣徐徐飘落，四周荡漾起花香。
“齐琦，北斗，回来做好。”
捻起落在桌上的花瓣，宋琬把两人叫回来。
花瓣在指尖被碾碎，透明的汁液染得指尖湿润，宋琬扔掉残渣，撑着下巴，斜眼瞧着台上聚拢起来的舞女。
“看来让我们就等的人来了。”
宋琬勾唇，轻笑一声。
齐琦走回宋琬边上坐下，仍旧是不满，“来就来，非要整这一出虚头巴脑的东西。”
“莫不是因为男子喜欢？”
“公主可别乱说，我可不喜欢。”
被齐琦一竿子打死的两名在场男子，异口同声反驳。
谢赢与北斗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眸中看到了惺惺相惜。
“噗嗤。”
一声笑声猝不及防响起。
所有人都齐刷刷扭头，看着发笑的某人。
齐琦被这两人的反应逗笑了，捂着嘴努力憋笑，肩膀颤抖的厉害，可笑声却不是她发出来的，而是宋琬。
“皇婶。”
谢赢的声音很是幽怨。
宋琬捂着嘴，说话时候带着浓烈的笑意，“我一般不会笑的。”
这种非一般的情况，容她先笑笑。
齐琦憋了一会，也憋不住了，倒在宋琬身边笑开。
太有趣了，原来看着一本正经的赢王在宋姐姐面前竟是这般，只能委屈巴巴的用自己幽怨的小眼神控诉。
真叫人意外呢。
台上的牡丹一舞罢了，站到中央，眼帘轻阖，下巴微微太高，与往常般等待着夸赞声的到来。
“噗哈哈。”
良久却是听到两三声笑声，稀稀拉拉的。
牡丹诧异睁眼，缓缓走到台下。
“几位客官安好，小女牡丹有礼了。”
“不知客官可喜欢牡丹的舞？”
牡丹走到桌前，虚虚一拜。
宋琬这才止住笑意，上下打量面前的女子。
秀媚琼鼻，檀口点缀朱红，倒是没有埋没牡丹这个名字，确实生的好看，可眼中带着的傲气，叫人看着心生不喜。
有几分资本在其中。
宋琬勾唇，“看来这就是牡丹姑娘了吧，真是叫我们好等啊。”
牡丹愣住，反应过来后，立即俯身端起桌上的酒壶，斟了一杯酒，递给宋琬。
“上妆花费了些许时间，还请贵客莫要怪罪，这杯酒当是牡丹给您赔不是了。”
宋琬笑盈盈的望着递到面前的酒杯，牡丹指尖染着朱红色的丹寇，那一抹红艳扣着杯口，在灯火下泛着水光。
牡丹见宋琬迟迟不接，一个劲的盯着她的手看。
低头下发现指尖染上了水渍，宋琬是在盯着那水渍在看。
她歉意一笑，“贵客抱歉，兴许是倒酒的时候溅到了，这杯酒就让牡丹来喝吧。”
牡丹手腕一转，酒杯送到檀口边。
红唇贴近玉色杯壁，她仰头，脖颈白皙修长，风情万种。
一杯酒下肚，玉杯轻触桌面。
“牡丹再给您倒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