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有什么好换的，只是换了一身比较有辨识度，又方便出行的衣裳。
两人皆是一身玄色金纹的衣裳，并行走进芳华阁的身影引得路人注目，甚至可以说是能直接认出他们的身份。
“参见王爷，王妃。”
很快就有人认出他们来了，上前问礼。
宋琬并没有因为被人认出了而窘迫，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她笑着应了一声，手腕抬起，“季小公子无须多礼。”
季家也是谢瑆衍的拥护之一，宋琬多少有点了解，这位过来见礼的，是季家的小公子季元，他上有兄长，下有个副一品的老爹，也无须他努力什么，加上生性好玩，索性就当个不欺男霸女的纨绔。
季元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摄政王逛青楼，不是说这位大人从来不来这些下九流的地方吗？
今日倒是稀奇，就连着王妃都一起过来了。
他生性跳脱，没忍住就过来见礼了。
“王妃和王爷怎么有空光顾着烟花之地？”季元胆子大的很，也不怕谢瑆衍，直接问出心中所想。
宋琬轻笑应声：
“听闻这边有趣事，是我拉着王爷过来的。”
“近些日子，都快闷出蘑菇了，上京难得有点趣事，这不得过来凑凑热闹。”
原来也是来看花魁的。
“您也也是来看牡丹姑娘的啊，都说芳华阁的牡丹姑娘国色天香，可却少有人能一睹芳容，今日倒是新奇，竟然会开设舞台，风头都吹到您哪里去了。”
季元了然，见宋琬这般好相与，胆子便更大，凑近过来和宋琬交谈着。
“本宫倒是有幸见过一次，今日便是过来捧个场。”
宋琬仍旧笑着，话里话外都透着信息。
季元哑然，“您见过。”
“确实见过。”宋琬轻轻颔首，“前些日子，在画舫上被她的绣球砸了个正好，便认识了。”
“先不说了，有人叫我了，季小公子自便。”
宋琬北宿在来上对她招手，对着季元颔首道别。
季元还在回味着宋琬透露的信息，只心不在焉的点头。
宋琬也没再管他，直接拉着谢瑆衍上了二楼的雅间。
话已经放出去了，识趣的应当懂的怎么做。
宋琬眸子深处划过一抹狡黠，嘴角挂着的笑容愈发浓厚。
像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
谢瑆衍心想。
二楼的北宿见宋琬上来了，忙迎上去，“王妃……王爷？！”
“您怎么也来了？”
“不是，属下是想说，您来这里作甚。”
见到宋琬身后的男人，北宿说话都有些卡壳了，越想解释越乱套。
索性直接闭嘴。
原本就怕被谢瑆衍知道，这会人直接来了，站在自家面前。
北宿心虚的低下头。
宋琬看出他不自在，安慰一般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带来的，怪不不到你头上。”
“都解释清楚了。”
北宿低着头，感觉被宋琬拍过的肩头处，有一道带着冷意的目光一直盯着，他自然晓得是谁的目光。
晃了下身子，他悄悄挪的离宋琬远了些。
拿到冰冷的视线才消失。
主子好可怕，这种醋都吃……看来以后要注意点，王妃大大咧咧的不在意，可不代表自己主子不会在背后给他穿小鞋。
他不想累成狗。
北宿心想，又离宋琬远了一些。
保持好距离。
某人对于北宿的识趣很满意，气质都柔和了不少。
只有宋琬自己还不明觉厉，只觉得北宿好像在躲她，“我是洪水猛兽吗，你躲那么远做什么？”
宋琬声音中带着不解，还往前走了一步。
北宿立即后退，保持距离。
您不是洪水猛兽，您身后那位才是，他害怕的，北宿在心里默念，面上却不敢露出任何不对劲的神色。
宋琬见北宿怕成这样，还想接着逗逗他，下头突然就传来骚动的声音。
“牡丹姑娘出来了。”
“可是为何要戴着面纱。”
宋琬被骚动吸引了注意，走到轩栏边朝下看，就见牡丹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中央的台子上，姣好的面容被一条素白的面纱遮掩了一半，只露出一双勾人的眸子，挥着水袖翩翩起舞。
水袖飞舞，舞姿翩跹。
不得不承认，这人能混到花魁，确实是有本事的。
宋琬趴在轩栏上看得津津有味。
谢瑆衍也在看，不过他看的是牡丹的气息和步伐。
一直看到一舞结束，谢瑆衍冷眸微微眯起。
气息沉稳，步伐稳健。
确实是习武之人，武功应当不低。
说是跳一支舞，就是一支舞，跳完之后牡丹就离开了，接着就是老鸨上来了。
和宋琬想的差不多，老鸨确实想要搞事情，她想搞银子，竟然打起了拍卖的主意。
大致意思就是谁出钱多，谁能就和牡丹共度一夜良宵。
宋琬对前面的说辞不感兴趣，撑着下巴兴致缺缺的等着老鸨说底价。
终于，在说了一通热场的废话之后，老鸨出了底价。
“价值在各位爷的心中，底价由各位爷定。”
老鸨的算盘打的倒是不错，价值在人心，可宋琬偏偏不想让她如愿。
当即她就喊了一声：“一两白银！”
很给面子，不是一枚铜钱。
老鸨听了这个底价，脸色隐隐有些发绿，又怕得罪人，只能憋着隐忍不发。在心中祈求赶紧来人顶价。
求仁得仁，当即就有人顶价了，
“一两银子打发叫花子吗，我出五十两。”
“那我出五十一两。”
宋琬接着加价，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顶价之人。
很快她就锁定了一个神色愤愤不平的男人，看着装束，应当是个书生。
不过他身边的人，她方才倒是见过。
季元。
“季元，管好你的朋友。”宋琬嘴巴张合，无声说了一句话。
季元在下头读懂了宋琬的口型，在书生想继续顶价的时候，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兄弟不是我说你，跟这位顶价格，你是不想活命了吗。”
“你不想活就算了，别带上我。”
王妃已经注意到这边了，再叫下去，肯定是叫不过那两位的。
但是他回去铁定要挨老头子的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