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兄弟的嘴巴之后,季元在他耳边警告一番后,才仰头对宋琬讨好的笑笑。
生怕她身边的那位,给他穿小鞋。
“呜呜呜!”
书生用力想要扒开季元的手。
“你老实点,就你口袋里的三瓜两枣,全花出去了,是准备喝西北风吗。”
“你还是回去读你的圣贤书吧。”季元警告他,把人拖到人群后,不打算参加竞拍。
他还想继续当个无忧无虑的二世祖呢,可不想因为这位爷毁了。
宋琬撑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
底下鸦雀无声,五十一两白银的价格,继书生之后,竟然没有人再敢顶价了。
倒不是他们不想顶,那女子身后的男子,认识的压根不敢造次,不认识的觉得气势逼人,惹不起还是别去招惹。
一个青楼女子罢了,还不值得冒险去得罪人。
下头安静了好久,老鸨却没有说话。
显然是不甘心。
她还想等等,宋琬却不打算给她机会,“嬷嬷都这么久了,是不是该宣布结果了。”
“嗯?”
最后一声嗯,尾音上扬,老鸨从里头听出了若有似无的威胁。
就连想耍赖就不敢了。
这下,她的脸色是彻底的青了。
“姑娘说的是,奴家倒数三声,若是各位爷不打算再竞价的话,牡丹姑娘这一个,就归二楼的那位姑娘了!”
“三!”
“二!”
“一!”
老鸨咬字极重,字里行间好似都在宣泄心中的不甘,可三声数完了,仍旧没有人出言竞价,她就算再不甘,也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估计她以后都不会再搞什么,无底价竞拍了。
尘埃落定,宋琬笑着进来包间。
“老鸨估计没想到会有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脸色都绿了,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刀了,哈哈哈。”
宋琬乐不可支,笑得身子都在颤抖。
雅间内的桌上摆了糕点茶水,宋琬笑的嘴巴有些干了,倒了杯茶水送到嘴边。
还没喝下去,猛地想起什么,又把杯子放下了。
嗯,还是别喝的好。
“扣扣。”雅间的门被人扣响。
老鸨声音紧随其后,“贵客,牡丹姑娘来了,方便进来吗。”
“进来吧。”
虽心有不甘,可动作倒是还挺快的嘛。
宋琬感叹。
老鸨推开房门,走进来,身后还跟着牡丹。
“贵客,这就是牡丹姑娘,奴家祝您玩的开心,剩下的时间,奴家就不打扰贵客了。”
话毕,老鸨想退出雅间。
宋琬皱眉,叫住老鸨:
“等等。”
“嬷嬷知道哄骗本宫的代价吗。”
“你说这位姑娘是牡丹,那我上次在画舫上见到那位是谁,嬷嬷不打算给个说法吗?”
跟在老鸨身后的女子,虽然穿着方才牡丹跳舞时候穿的那身,面纱也戴着,可露出的眉眼间带着怯懦,根本不是她见过的风情万种。
老鸨在跟她玩掉包,是觉得她没见过真人,想糊弄她。
宋琬眯起眼睛,神色带着不虞。
“嬷嬷怎么不说话?”
老鸨能说什么。
她没想打宋琬是见过牡丹的,上次画舫她受了凉,解决完出来后,人已经离开了,她只知道,她没挣到钱。
原来又是她们。
怪不得今日也……
这些人怕不是上天派来克她的,老鸨眼珠子提溜一转,否认道:“这就是牡丹啊,姑娘别说笑了,奴家怎么敢用李代桃僵这种小招数糊弄您不是吗。”
“总不能砸了自家的招牌吧。”
“一定是牡丹戴了面纱,您才觉得陌生,我帮您把面纱摘下来,就眼熟了。”
话毕,老鸨就转身,拽下牡丹脸上的面纱。
面纱落地,一张还算清秀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小姑娘脸上还带着稚嫩,很年轻的模样,怯生生的低下脑袋不敢去看老鸨。
“小春?!”老鸨假模假样怪叫一声,“怎么是你,牡丹呢!”
“你怎么敢偷穿牡丹的衣服,还跟着老娘到这里来见客,你这个不要脸的贱皮子,你是想害死老娘不成。”
“赶紧去把牡丹叫过来,今晚上老娘再找你算账!”
宋琬懒懒的坐着,饶有兴致的看老鸨在表演。
放任她把人叫走。
她的目的是牡丹,随便老鸨怎么玩,只要牡丹过来就好了,剩下的事情没必要计较这么多。
浪费多余的时间。
很快,被老鸨支走的小春就回来了,与她一同过来的,确实是牡丹。
衣服换了一身,可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宋琬记得清清楚楚。
这次没有错了。
“行了,你们两个无关紧要的走吧,别在这里碍眼。”
支走老鸨和小春,宋琬给北宿使了个眼神。
北宿起身走到门边,伸手直接合紧房门,然后直接守在了门口。
这防备的架势,牡丹微微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的暗光。
来者不善啊。
“又见面了,贵客。”牡丹假装没有发觉到异常,巧言笑兮落座到宋琬身边的空位上,问好。
“牡丹姑娘,不巧了,本宫还是特意来看你的。”
宋琬似笑非笑,神色意味深长。
牡丹捂住嘴,假装惊喜,“原来您是特意来看牡丹的吗,能让贵客惦记,是牡丹的福分。”
“来,贵客喝酒。”
她装作听不懂,照常给宋琬倒了一杯酒。
宋琬自然不可能喝。
把酒推到牡丹面前,宋琬笑盈盈的说,“美酒自然应该配美人,牡丹姑娘这等姝色,我都想做主给我夫君纳第五百二十房小妾了。”
“就连牡丹姑娘指尖的丹寇,都是跟五百二十那般喜庆。”
话中意有所指,牡丹就算想装傻,被宋琬如此贬低讽刺,也觉得心中荡起了一丝异样,再看被她提到纳妾的那位,肉眼可见的嫌弃。
谢瑆衍就算知道,宋琬是在恶心牡丹,心里还是很不爽。
这份不爽,转化成嫌恶,明晃晃的摆到明面上,“琬儿,莫要开玩笑。”
“怪恶心?”宋琬接下谢瑆衍的话。
夫妻两一唱一和,愣是把原本淡然的牡丹气到了。
“贵客就算对牡丹心有不喜,也不应当如此讽刺牡丹吧。”
“牡丹如何得罪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