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玩笑地说:“你都不娶媳妇,学这些干什么。你只要会做几道菜,保证自己饿不着就行了。”
“那我也有吃腻的时候呀。何况我也可以做给其他人吃呀。我不娶媳妇,又不是没有亲朋好友了。”魏羽飞配合地说道。
我勉强地说:“行吧。”
我们两个回到家,狗子立刻就冲过来了,摇头摆尾地迎接我们,非常热情。
平时我们都去上班了,狗子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每次我们回来,狗子都在门口迎接我们,见到我们非常的高兴。
“以后我们去上班把狗子也带过去吧。”我建议道。
魏羽飞不认同地说道:“还是别带了。它在公司影响我上班。”
我笑着说:“好。那不带了。”
魏羽飞给狗子弄了狗粮,就去做饭去了。
我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
狗子看出来我心情不好,吃了几口狗粮就过来陪我了。
它非常黏人,一屁股坐到了我怀里,然后一直冲我笑,想要安慰我。
这狗子真是让人想不爱都不行。
我轻轻地抚摸着它柔顺的长发,对它笑了笑。
小魏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很通人性。
“行了,你去吃狗粮吧。”我轻声对小魏说道。
小魏摇摇尾巴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又回忆起了过去。
在我提出辞职后的一个月,老袁也没有放弃对我的严格要求。他知道他自己说不动我,就让张姐跟我说,让其他同事跟我说,让我加班。
张姐和其他同事都很为难。他们勉强说了,但是我也没有听,下班就走了,工作就放在那里,做不完我也不管。
几次之后,老袁才彻底放弃让我加班的想法。他们开会也不叫我了。
这个我也不在乎。但是老袁开会的时候把我当作反面教材,肆无忌惮地批评我。
我听别人说才知道我被老袁狠批了。
“你们千万不要跟赵炎学。他虽然学历高,有点脑子,但是做事一点都不好,不服从管理,骄傲自满,他这样的人以后到其他公司也混不好。这样不服从公司管理,跟领导对着干,一点都不为公司着想,没有一点大局观的人,以后谁敢要?”
“我把赵炎开除了。用不了多久,赵炎就走了。他每天下班就走,也不愿意加班,你们不要跟他学。他这样的人不能用,以后不知道要给公司惹多大的祸端。当初招聘的时候,他态度非常好,非常仰慕公司,渴望来公司。他求着我,我看他条件也不错,才给他这个就业机会。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太让我失望了。”
“像赵炎这样的人肯定是要被清除公司的。他工作太消极了,影响公司的风气。他来也没多久,没少给我惹事。一会这病,一会那病的,耽误工作。以后招人,我要避开赵炎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说什么,我都不能要他。你们要勤勉,我很看好你们。你们才是公司的顶梁柱。赵炎太不踏实了。他走了更好。”
这些让人心寒的话都是别人告诉我的。那一年,我勤勤恳恳地工作,忍气吞声,老袁怎么骂我,我都不反驳。最后在老袁眼里,我就是这样一无是处的人。
我的好与坏,也仅仅体现在我愿不愿意加班上。愿意无偿加班就是好员工,不愿意无偿加班就是不好的员工。
老袁的评判标准如此简单荒谬。
他这么批评我,在我辞职的时候还是不让我辞职。
我知道我没有老袁说的那么一无是处,他还是想留我在山川工作的,只是他不想妥协,还是想随意地扣工资,随意地骂我们,还是想盛气凌人,颐指气使。
撕破了脸了,我在老袁眼里就没有半分好了。
对于老袁的指责和批评,我一点都不生气。因为在我眼里,老袁不是好人。我也不认可他的批评。
他也只会这么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了。
老袁一直以为他自己是一个好老板,其实他才是最不好的。
当时我只是稍稍心寒了一下,没有多大的反应。现在想想,我平白无故,被一个无良的人污蔑辱骂,尖酸刻薄的评价,还是很让人生气的。
我当时怎么没有去跟老袁理论一番,好好争论争论到底谁对谁错,说不清楚去到法院说也行。
老袁也太自以为是了,总觉得他是对的。别人不听他的,就是不对。这种蛮横霸道的想法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
那个时候,我只想赶快离开山川,根本不想跟老袁多说话。
现在我终于用实力告诉老袁他错了。我不是像他评价的那样。而他却是像我们说的那样,是一个黑心、贪婪、无良的小老板。他经常自吹自擂地歌颂他自己。
我们对老袁的抱怨早就堆积如山了。我们说来说去,也都只是在抱怨,很少骂老袁。老袁却动不动就骂我们。
大家都知道老袁是什么样的人,很多抱怨的话我们都说累了。
后来大家都呆不住,陆陆续续地走了。老袁还是认为是我们的问题,他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张姐也走了,山川也倒闭了,老袁也没有觉得他自己有什么问题。
他沾沾自喜地拿着钱走了,以为他留下的几千块钱会羞辱到我,让我气愤。
我不气愤,只是觉得自己过去应该据理力争的,不应该那么委屈自己。反正不管怎么样,在老袁那里,我都不是一个好员工。
不过老袁应该很恨我吧。别人走的时候,老袁都没有发朋友圈讽刺他们。我辞职走了,老袁特意发朋友圈讽刺我。
我也没有辜负老袁的期待。两年后的现在,我让老袁更恨我了。
想到这里,我有一点释然了。在老袁气我的时候,我也让老袁生气了。
厨房传来翻炒的声音。
我转头望去,魏羽飞正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做饭。这两年,我们两个相互帮助,相互陪伴,一起努力,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我第一次见到魏羽飞的时候,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他也匆匆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