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卢意远苦心建立的最秘密的监狱,里面任职的人都是他信任的密使。
这样的地方居然还能让人掺进沙子?!卢意远把密使的首领叫来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我把我的性命交到你们手上,你们就是如此办事?!”
密使的首领也是一脸晦气,他们这些做黑暗工作的人,唯一能够倚仗的就是效力的主人本人,他们知晓主人的诸多秘密,如果失去了主人的信任,就是死路一条。
密使首领严密排查后,捉住了传递消息的内鬼,并将所有的密使汇集到一起,在所有密使面前将那位走露消息的叛徒当众处决,以正风气。
卢意远布的局已经到了可以收网的时候,于是他向正如筛糠一般颤抖的长史说道。
“我再问一次,长史准备认罪了吗?”
“是!求您饶小人一命!”
卢意远淡淡地说:“能不能留下你的性命,还得看你能够说出什么样的话。”
长史又是砰砰磕头:“刺史大人想听什么话,小人就说什么话!绝不敢再有半句虚言!”
难怪这位长史这样害怕,他刚刚经历了一次鬼门关边的试探,差一点就被留在了那边。
在这个长史刚刚进监狱的时候,他的确是想好好地表现,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都供出来,包括如何与上级的官员勾结,把这些士兵的名单伪造出来,他们拿到的钱又到了什么地方,有几人与他合谋等等等等。
他想着,如果将这些事情说出来的话,卢刺史必然会给他个坦白从宽的好处罚,减轻他的罪责。
可没过了多久,他之前合作的官员们就托人给他递来的消息,意思是只要他不认罪,死死地扛住卢刺史的审讯,那边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因为这件事情最有力的证据便是这位长史的口供,就算卢刺史要定罪,包括蔡子方在内的其他人也只是个包庇之罪,例如识人不明等等轻罪。
他们已经将钱转移了出去,卢意远是根本查不到赃物的。既然如此,何必说真话?叫手中的钱反而要被卢意远查抄而去,到头来鸡飞蛋打,官职也没了,钱也没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在监狱外面的人向长史承诺,只要他能够一个人顶下罪责,他们便找机会想办法让这位长史在出狱以后的生活过得轻松舒适,同时在现在也会好好照顾他监狱外面的家人。
这位长史转念一想,这些话也有道理。
拿到了这些钱,担惊受怕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一个更好的生活嘛!
他如果说出真相,现卢意远这边正要杀鸡骇猴,未必会对他网开一面,家里的银钱也都要收归公有,他的官职肯定也没有了,这简直是个赔本到底的买卖!
可如果相信帮他的这些盟友,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反正这些人的屁股也不干净,为了防止他把话说出来一定会拼命地替他运作,找机会掩饰,他反而安全。
只要在牢里一天,他就是这些人眼中的危险,必然要将他营救出来才行。
于是他便打定主意什么也不说,便有了卢意远眼中的一开始招供了些小事,后来便死死的什么也不肯说了。
卢意远调查了以后,找到了问题的症结,便可以对症下药了。
既然在意的是活着和出去之后能够分到的钱,那么就从这些事上面来下工夫吧。
同样,卢意远觉得他的同伙们一定没有这样好心,让他信奉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毕竟不会供出秘密的人只有一种,那便是死人。
于是,为了防止今后密使的队伍里再出现其他的失去控制的人,同样也是检测一下,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防卫漏洞。
卢意远决定将计就计,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果然,在上次卢意远授意的杀鸡骇猴之后,密使首领不仅传递来了消息,还告诉卢意远外面的同伙如何谋划,想置长史于死地。
密使首领一阵后怕,在他们抓获这位反贼的时候,他已偷偷将毒药带入,虽然据他所说这毒药是上面吩咐用来毒死被关入监牢的长史的,可谁能够保证这东西不会在某一天成为卢意远餐桌上食物中的加料呢?
密使首领将他调查到的一切事情告知给了卢意远,本来准备第二次挨骂,可是卢意远却说。
“那脏东西留起来,过段时间我有用处。”
卢意远冷笑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对面已经不耐烦营救这个人,想要下手了。
外面送来的毒药药性强烈,只要这位长史服下便会没命,借这个查获毒药的机会,他将府中和密使的监牢中与外有勾结的人一网打尽。
并且,将计就计布了局。
但是不论卢意远如何严刑峻法,长史也会不会开口。
卢意远用了另一种方法,他寻找到了症状相似却毒性更低的毒药,混入了这位长史今天晚上的食物中。
为了让这位长史更加相信他,卢意远特意拜托崔鸿信从汝文院中将有毒的食物送了出来,证明是蔡子方等人想要害他,而这次他没有死,是因为对方没有计算好毒药的分量,才让他只是遭罪,却没有真正的死去。
于是,长史收到了一碗由汝文院的人送来的米粥,送来米粥的人暗示他,要提防监牢里的人对他下毒,所以千万不能再吃监牢里面的人送来的食物了。
不能吃监牢里面的人送来的食物,卢刺史岂不是要活活饿死他?不知道还有几顿饭能吃到,长史对送饭来的小差异的话深信不疑,拼命地把这碗米粥都吃光了。
长史自然是没死成,这碗米粥里的毒是卢意远下的,他下手还是比蔡子方轻多了。
毕竟如果按照原计划的话,长史可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而下毒的人改变了,当时只是肚子疼了半夜,受了些罪,性命是无忧的。
不过一旦外面的同伙动了杀心,一击不中便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再多杀一次也不是什么问题,他注定活不了。
经过这件事,长史自然是不敢再对外面的兄弟有什么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