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琼音自然是去找她在润州城里除了卢意远以外最熟悉的人了。
早上,姜琼音带着昭明,早早来住处堵齐婶。
“齐婶,好几天没见啦!”
齐婶笑得合不拢嘴:“虽然老奴没见到您,可您的礼物老奴倒是常常见到,托您的福,靖丫头乐了好几天。”
南苍术种植完成后,姜琼音没有了与齐家三口共事的机会,于是从空间里取出了几块橙子味的维生素糖,给齐靖做临别礼物。
这次的糖是甜的,齐靖很是开心,被齐婶严加看管才没有一天之内全部吃光。
两人寒暄几句,姜琼音提起正事。
“齐婶,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卢刺史的家仆。”
“是的,老奴一家都为卢刺史家服务。”
“他说你们现在在照管乐安王妃的庄子。”
“是的,王妃在润州的庄子是老奴一家在照管。”
齐婶撒谎说道,因为三公子出门游玩,乐安王妃的陪嫁庄子也没人看管,于是卢意远便自请帮助三公子照顾他母妃的庄子。
齐婶知道润州刺史卢意远就是乐安王第三子,不过卢意远千叮咛万嘱咐,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姜琼音,还告诉她如果姜琼音起疑或者问起,该怎样回答。
她刚刚回答的答案就是卢意远提前准备好的,果然姜琼音相信了。
她问齐婶:“王妃陪嫁的庄子有多大?里面有什么?”
“那可太大了,足有几百亩。庄子里面有山林果树,还有池塘和稻田。”
听到池塘二字,姜琼音欣喜地说道。
“能否带我们去看看?”
她是想看看乐安王妃的庄子里能不能合适建一个养鸭场。
反正乐安王三公子也不在润州,他的庄子给齐婶照管的话,就是卢意远做主了,到时候跟卢意远商量就行。
“这有什么不行?老奴两口子这几日正领着人种稻子呢。”
这真是太正好了,姜琼音本来还担心给齐婶添麻烦,没想到居然顺路。
让齐伯先行一步,领人继续种稻子,齐婶领着姜琼音和昭明坐上马车,赶往乐安王妃陪嫁的庄子。
庄子在润州城外飞龙山的北坡,与卢意远的猎场之间夹着飞龙山的山峰。
这里确实地理位置不错,庄子背靠飞龙山,将飞龙山的一小块区域也圈入了庄子中,北边不远处便是润水,灌溉不发愁。
难怪去年水灾之时润水改道,首先遭殃的就是这个庄子。
一行人来到了庄子的大门口。
姜琼音挑眉,齐婶实在有些过于谦虚了。
她还以为她口中的“几百亩”是三百亩或者五百亩。
可是根据庄子外围墙的长度判断,这庄子将近一千亩。
虽然不如她儿子三公子的猎场大,不过作为一个陪嫁庄子,这已经是非常豪华的规模了。
“这么大……”
姜琼音心里的惊讶溜了出口中。
齐婶连连摆手:“这哪叫大?这庄子在润州城,是王妃最远最小的一处庄子。和州城内比这更大一倍的庄子,王妃还有三个呢。”
“您怎么知道?”
姜琼音心里直叫乖乖,真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齐婶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于是赶紧找补。
“当然是因为老奴随卢大人到润州以后,听卢大人说的!卢大人说起,他也曾经这样称赞,说庄子真是又美丽又气派,三公子就是这样回复他的。”
姜琼音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齐婶松了一口气,看来以后跟姜琼音说话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可不能想什么说什么,尤其是跟乐安王第三子和乐安王妃庄子相关的事情!
姜琼音则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观察庄子这件事上。
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她那吝啬的婆婆怎么肯让她好吃好喝好享受?冲喜的傻儿媳有口吃的能活着就行,给她好吃的,她也吃不出来什么滋味,真浪费。
后来,跟卢意远合作以后,因为赈灾和军粮的缘故一向节约,连带她也没真正享受到锦衣玉食的奢靡生活。
现在看来,古代的特权阶级真奢侈啊!
庄子里面与齐婶的描述相一致。
南侧从飞龙山的北坡蔓延向下,庄子内的山上种着不计其数的果树。姜琼音远远看来,认出了一些橘子树。还有更多的树看不太清,不能辨别品种。
山脚下是几个人工开凿的池塘,大小不一。再往北方,是肥沃而平坦的田地,一望无际,人站在其中都显得渺小了。
她们乘马车逛了一圈,回到了看房子的人居住的小院子。
庄子里有几个男人在看房子,见齐婶过来,他们连忙作揖行礼。
庄子里除了无法移动的田地以外,几乎没有值钱的东西。看房子的人居住的院子里也只剩下的只有一些破旧的家具。
齐婶介绍说,这些男人都是原来庄子里种地的农民。去年一场大水过后,这边吃饭困难,当时的润州刺史也帮忙照顾这个庄子,便打发有亲人可投奔的农民暂时回了原籍,这几个人老家无人没有办法生活,便留了下来,照顾庄子同时稍微种点稻子,混口饭吃。
“老奴已经与他们说过了,让他们听您的差遣。姜姑娘若有吩咐,使唤他们也是一样的。”
姜琼音坐车在庄子里转一圈的时候就发现了许多不妥之处。
庄子里面的田地全部荒芜,长满了高高低低的杂草。池塘里面空荡荡,看不出以前是养什么的。
而远离人们居住的大片土地之中含有不少被洪水冲刷过的部分,淤泥还没有清理干净,满是腐烂和衰败的味道。
姜琼音暗想,现在这个状况完全不行。
庄子的泥土中充满了细菌和病毒,无论是养鸭子、种庄稼还是人类生活都非常不适宜。
一定要先将这里消毒,然后再使用这个庄子。不光是为了将来能够在这里饲养鸭子,也是为了以后在这里工作的人们能够健康。
众人在小院子里坐下稍微休息,农民们新煮了开水,泡了茶。
茶水很清澈,不像是污浊的井水。
姜琼音问道:“喝的水是从哪里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