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厨子当场吓尿了。
物理上的吓尿了。
他眼看马上就要晕过去，我给了他一巴掌，他马上又醒了。
这下，赵厨子又开始瞪着眼睛看着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
看他在那表情痛苦了好一会儿，心里应该是已经逐渐崩溃，我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你之前是不是和我说过，之前那个老厨子是你的亲戚？你说的那些故事，我觉得很有意思，现在你给我再说一遍。”
本来满脸惊恐的他不知为何听到这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脸上都出一抹狠厉。
他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多吓人，你是原来你是来找人家那几个养女的？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吧，撞的还挺像回事儿。”
我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向他，他似乎咬定了我的沉默就是承认，于是更加嚣张起来。
但是他看着我手中的打鬼鞭，想着自己身上的剧痛，明显有点顾忌，他瞪着我。
“我以为杀了我就能找到她？不可能，我告诉你，不管你要找哪一个，她们都死了，都已经死了十几年了！”
我看他这副嚣张的样子就感觉很冒火。
于是我拿着打鬼鞭对着他身上又打了一下。
他立刻发出了鬼哭狼嚎的喊叫。
但他还不死心，疼的满是红血丝的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是再动手，这辈子都看不到杀你亲人的仇人了，不仅如此，你还会坐牢……”
我打断了他，笑盈盈的看着他。
“别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老子来精神病院就是来找乐子的，什么仇人不仇人，别在那编故事想骗我。”
听到这话，赵厨子的眼神中最后也是希望也消失了，他这下子彻底崩溃了，发出了像狗一样的哀嚎。
他蹭到了我边上，一个大男人哭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扭曲着到了我裤脚边上，嘴里不断哭爹喊娘，让我饶了他。
如果我现在给他松绑，说不定他还会直接给我磕个头。
当然，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出现了一瞬间，马上就放弃了。
我看着他。
“你别哭了，你自己应该也知道这个点儿医院食堂附近是不会有人的。我今天心情好，倒也不是一定要杀人。”
听到我这句话，赵厨子脸上明显精神了很多，马上吸了口鼻涕，然后愣愣的看着我。
我站起身开始左右踱步，一边踱步一边向他发问。
“你听我几个问题，如果你的回答让我觉得有意思，那我说不定可以考虑不杀你。”
赵厨子连连点头，简直和条哈巴狗似的。
“第一个问题，当初你跟我说的那个老厨子经历的故事……”
还没问完，赵厨子就忙不迭地开始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全都跟我说了。
“那老厨子死了，死的很惨，被发现在家里，所以没人敢来上班，我就是当时的学徒，所以我顶替他上班了。”
“他说的那些我不知道是真是假，都是他死前告诉我的，他死的时候……”
说到一半他忽然闭了嘴，似乎非常犹豫，我往前走了一步，而后往旁边摸索一阵，发现了旁边的冰柜里面有一条已经冻硬了的鱼。
我把那条鱼拿出来，在墙上砸了两下，墙面立刻出现了两个坑。
赵厨子见状，连忙继续说。
“他死的时候太惨了，所以我们根本不敢往外面说，所有人都说他是被万家养出来的那些小鬼害死的。”
我眯了眯眼睛。
“小鬼？”
赵厨子看见我对这事儿感兴趣，忙不迭的连忙继续说。
“没错没错，这事儿现在都没多少人知道了，但是当时我们院里很多人都在说的。”
“那万家的人看起来现在的风光体面，有个什么公司，实际上十几年前就是个乡巴佬，他是忽然有了一笔钱，然后变成了包工头，再后头越来越阔，才成了今天这样。”
但是不管是最开始的那笔钱，还是后来越来越阔，都像是飞来之财。
据说当时，万承业他爹只不过是工地上的搬砖工，某一天开始，他身边带了个疯疯癫癫的乞丐女人，没过多久，那女人死了，他也突然多了笔钱。
再后来，他拿到那笔钱没多久，往日苛待他的那个包工头的忽然死了，死得很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肚子里面钻出来一样，把他的内脏啃得面目全非。
当年这个案子上了报纸，惹得满城非议，但是却迟迟没有找到凶手，最终居然定义为自杀。
至于万承业他爹，他拿那笔忽然出现的钱把那个工地包了下来，当了包工头。
之后他的人生顺风顺水，他的竞争对手总是莫名其妙重新出意外，轻则受伤，重则直接死掉。
当然，这些东西本质上都是一个人在有钱成功之后，于他人口中传出的非议。
不能全信。
“这些都是你亲眼看见的？”
我看向了匍匐在地上的赵厨子。
赵厨子看着我皱起眉头，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不，不是……只不过那时候老厨子是这么告诉我的。”
看见我表情越来越差，他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但有些东西是真的！有些是真的！”
“以前我在这个病院干活开始，万老板，就是万承业他爹，他几乎每年都会带个女人来，每个女人都长得瘦得很，说话有乡下口音，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每个都一来就一直住，这种事儿持续了有五六年！”
“而且万家的父子时不时会来找她们，早些年是万承业他爹，这几年是万承业。每次他们都要做那事儿，只不过那时候老厨子收了钱，就任由他们在食堂后面办事儿。”
“这几年倒好，出事之前我听见过那几个女人说自己怀孕了，万承业他爹就会让老厨子多给怀孕的女的多做点饭，但是……我从来没见过她们生的孩子。那些婴儿肯定是被拿去做小鬼了！”
听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那本日记里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炼小鬼一事到底是真是假不好说，但受害的女人确实不止一个。
而这一老一小两个厨子，对这一切都选择了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