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量着赵厨子。
他随着我的打量,脸色越来越苍白。
“真的就只知道这么多,大哥,我上有老下有小,你杀了我不划算。你要是感兴趣不如去杀那个万佳玉,她是货真价实的疯子,她好耍,她有意思!”
至于万佳玉是不是疯子我当然心知肚明。
对于她当初杀人的目的,虽然我现在依然不大清楚,但她既然敢把这些东西拿给我看,那就说明她不怕我知道更多东西。
我又踹了一脚趴在地上的赵厨子。
“我干什么哪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他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又没有反驳。
我敢肯定赵厨子还有事儿没告诉我,而且他口口声声说的都是老厨子和方家人如何,可现在他的行径和老厨子如出一辙,他肯定也从万承业那里收了好处。
我要从他嘴里抖出更多事儿,就只能旁敲侧击。
“你个老小子,一点儿都不老实,到这个时候了都不把实话给说完。方家的人肯定也给了你不少钱吧?你应该知道他们做的事要是捅出去都得坐牢,到时候你也逃不掉。”
我看着赵厨子。
赵厨子缩了缩脑袋,但他没有反驳,甚至悻悻说了一句。
“我……我和老厨子不一样,我又没动过手。何况你这种杀人的变态居然还跟我说坐牢。”
我想了想。
“你说这么多,万一你都是编的,让我去杀个女人那该有多没劲。依我看,你敢说万家有小鬼那你就肯定见过,对不对?你把他们家的小鬼带过来给我看看。”
赵厨子浑身一个机灵,看我的眼神,透露出一股子不可思议。
我则咧嘴笑了,笑得非常高兴,甚至伸手直接把他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一边给他解开绳子,我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符纸,嘴里面随便念了两句。
之前的斧子对植入不放自然,然后我手指的佛祖的灰蒙在空中狂空间变了,成了一个人的轮廓。
这也是我最开始在那本黄壳子书上面学的那些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只不过没什么用,除了晚上照明,只能拿来唬人。
很明显,赵厨子被我这套给唬住了。
他愣愣的看着那个人形逐渐消散,脸上像是见了鬼。
我则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把万家养的小鬼带到我面前来,你收万家钱的事儿我就不管了。”
听到我的威胁,赵厨子抖了抖。
他心里面还揣着最后一点希望,爬起来和我四目相对。
“那可是姓万的……”
我直接打断了他。
“姓万的再厉害关你什么事?你就是个收了钱的,我让你把他们的小鬼给我带过来你就给我带过来,要是做不到……”
“你大概也知道我是警察送进来的,过两天他们就要来看我了,我这张嘴不是很严,就喜欢跟他们唠嗑……”
他听完之后这一站了好一会儿,知道我摆摆手一定早出门,他小时都没缓过劲来。
“对了。”
就在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下来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想跑,我劝你收拾快一点,刚刚我给你看的那玩意儿可不只是好看而已。”
然后我没在看他,走出了门外。
……
之后,又过了六七天。
这几天里头,柳二都没碰到任何脏东西,用他的话说,这两天是他进了精神病院之后,过得最舒坦的两天。
就好像院里的那些脏东西全都忽然不见了似的。
我趁着这两天让宋珊给毛大胖带了句话,让人把做棺材的木料给我送了进来。
然后我就这样,在院子里正大光明的天天搬木头锯木头拼木头,把棺材材一点一点的做出来。
大概是因为这是我第二回做棺材,我觉得比之前轻松了不少,搬木头都搬得快了很多,做木工活的时候也得心应手,那些刨子凿子都格外顺手。
在我去找赵厨子的那天,天亮我就去看了一趟万佳玉。
我和她说了,我在井底看到的东西,她没反应,看我格外冷淡。
我又说我把厨子打了一顿,把他口中那些养小鬼的说法也跟万佳玉讲了一遍,万佳玉还是没有反应。
当时我是溜进去的,马上宋珊和护士就会去对她进行体检。
看见她不理我,所以我就扫兴地走了。
第二天,我棺材板到了,我就开始做棺材。
万佳玉虽然依然不理我,但她却把窗户打开了,开始不时会坐在窗户口看着我做棺材。
因为院里没什么娱乐,所以我做棺材的时候,院子里的其他病人也会来围着看。
其中,说柳二身边跟着个女人的那个病友就是其中之一。
他比我想象中健谈,不仅仅看,还格外喜欢和我聊天。
他和我说,他实际上见过很多次白衣服的女人,但仅限他才搬进来的那两天。
那时候,总有个女人站在他房间里,天一黑就出现,天一亮就消失,可是站了几天就不见了。
我把这事告诉了柳二,柳二居然显得很开心,说原来每个来这儿的人都得撞鬼。
按照这个规律,等他和鬼混熟了,应该就不会被吓到了。
我不置可否。
但不得不说,我从那个病友那儿知道了不少事情。
因为他是在本地做身体的,也算有点小钱,消息网比赵厨子那种人全面多了。
比如,关于方家那家子人,他们的名声确实不怎么好,但并不是赵厨子这些人说得那么玄乎。
万家之前一路顺风顺水,是因为,他们家用个词来形容,就是无赖。
从那个病友的角度来说,万承业他爹当初能拿到那么多生意,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不要脸。
别人和他竞争,他就去骚扰别人家里面,去说闲话,造谣,戳别人的车胎,泼别人油漆,无所不用其极。
但他做事又不过分,那些年好人维权难啊,所以就算进了无数次局子,他也没真的被关过。
久而久之,那些年他们的名声几乎是让人闻风丧胆。
只不过万家最近混的可不怎么好。
毕竟现在都是法治社会,管得越来越严,他们当初的那套自然不奏效了。
更何况,万成承业他爹早些年确实身边女人太多,现在年纪大了身子骨越来越差,但他和他现在那个年轻老婆没有一个孩子。
只有万承业。
可是这个太子爷完一点也不争气,现在把家产交给他只有败光的份。
说到这里,那病友不愿意再细说,只啧啧两声,让我自己想象。
我看向他,忽然感觉他的样子也不太像个精神病。
他的形象一时神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