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缓缓移向人群中的秋芙和凌钺,两人依旧紧贴在一起,秋芙缩在凌钺身后,躲避着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突然她抬头看向云昭,若是目光能杀人,此时秋芙必定已经将云昭千刀万剐。
云昭冷笑了一声,她终于也让秋芙尝尝做砧板上的肉是什么滋味。
“兄弟们!碧云宗一向自诩千年大宗,却看清打压其他宗派,我早就看那些鼻孔长在天上的碧云宗弟子不爽了!我们一起上!杀了他们,拿到天材地宝,岂不快哉!”
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喊道,立刻一呼百应。
“对!他们碧云宗从来对我们没有好脸色,这是他们应得的!”
“你们先前没看到,他们对云昭道友态度恶劣,几次三番想要云昭道友的性命,如此丧心病狂!”
“若不是他们太过残忍,云昭道友如此这般有大造化的人又怎么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都是他们自作自受!”
......
议论声响起,云昭晃着脚尖,只觉得万分好笑。
这些人在碧云宗欺她辱她时漠然旁观,甚至指责她罪有应得,现在却把这些话原封不动丢向了凌钺和秋芙。
真是道貌岸然,愚蠢无比!
底下的人群已经动了,手中的法宝在空中飞舞,五彩斑斓的灵力在空中汇聚,但这次,通通朝向的都是凌钺的方向,饶是凌钺拥有堪比金丹初期的修为,身后还有绛辰保护,但成千上万的筑基修士一拥而上,很快,他便现出了颓势。
一个又一个法宝攻向他,他应付不及,被掀翻在地。
那些修士顿时像看见了肉的老虎,几乎立刻运转灵力打到了他的身上。
一下又一下,凌钺不断地发出闷哼,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几乎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可直到这时,他还是依旧牢牢将秋芙护在身上,为她挡住所有的攻击。
云昭冷笑一声,真是情深意切,她倒是要看看,凌钺还能撑多久。
她晃着脚尖,又不咸不淡地说道:“各位可别忘记,我的目标是两个人。”
满身是血的凌钺将怀中的秋芙抱得更紧,他抬起头,看向云昭,咒骂道:“云昭,你果然是个毒妇。”
云昭点点头:“我也没说过我不是。”
身后有人狠踹了凌钺一脚,凌钺只觉得脊骨都快要碎裂,他咽下喉中腥甜,又朝着云昭骂道:“我知道你恨我,有什么你就冲我来,别伤到我师妹!”
云昭手撑在伞沿,微微弯下了腰,嘲讽道:“你还真是对秋芙情深似海,既然如此,那不正好让她陪着你嘛。不过,秋芙可是有......”
“云昭!”
秋芙突然大声打断了她,云昭看着秋芙蜷缩在凌钺怀里只露出那双惊恐的眼睛,突然笑了:“哦对,凌钺他还不知道你的秘密吧。也不知道等他明白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凌钺冷哼一声:“又想来离间我和师妹,你做梦。”
这次云昭还未回答,一个清脆的巴掌响起,凌钺的脸上顿时留下一个深深的红印,他身边站着的男子又狠狠抽了凌钺一个大嘴巴子,咒骂道:“少废话,云昭道友也是你能骂的?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凌钺嘴角带着血,倔强地看过去,呸了一声:“我记住你了。”
又是一个狠狠的耳光:“你当然要记住我,小爷我马上要送你下地狱了!”
这个人手中已经高高举起自己的长剑,剑尖上的灵力涌动,一看便不是凡品,这一剑下去凌钺必定没命。
已经力竭的绛辰急得直跺脚,他虽帮凌钺抵挡不少攻击,可上次帮宋远峰续命已费了他半条命,这次又遇上这么多人,他是在是有心无力。
绛辰焦急间,余光瞥见远处的两辆飞舟,天玄宗的早已停在远处,摆明不想参与这次混乱,而只有瑶山宗离得较近。
绛辰心中有了希望,急忙朝着冷眼旁观的嵇乐生传音道:“嵇乐生,快出手啊!这里你修为最高,若是出手肯定能止住骚乱,救下我徒孙!”
传音到达,嵇乐生淡淡瞥了他一眼,又转过了头去。
他虽觉得这场面血腥又令人厌烦,但修士如此群情激昂,现在若是插手,便是以修为压人,日后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名声,恐怕还会因为碍了这些修士拿到至宝而被记恨上。
这是,打算不管了?
绛辰有些气恼地继续传音道:“嵇乐生,你别当哑巴!今天这事你不管也要管!”
这次连瞥都懒得瞥他一眼。
绛辰气急败坏继续传音道:“你当真不管?我告诉你,若是今日我们碧云宗弟子死在这,我必定要去总府参你一本。无论多少年,无论花多少心力,我一定要让你领总府的罚,将天玄宗逐出八大宗派。”
这次飞舟缓缓动了起来,可方向却是朝向远方,摆明了是不想插手的态度。
这王八蛋,平日里兄友弟恭的模样,一遇到事就只知道当缩头乌龟!绛辰心中骂着,又传音道:“算我碧云宗求你出手,救我碧云宗弟子,上次...上次你说的事,我替碧云宗答应你!”
嵇乐生终于有了些反应,他转身看向绛辰,传音道:“光凭嘴,我可不信。”
绛辰咬咬牙,从眉心祭出一缕神魂,浮上半空,缠上嵇乐生的手腕。
“以我神魂起誓,这总可以吧!”
这神魂握在嵇乐生手里,若是他做不到现在答应的事情,嵇乐生便可将他这缕神魂挫骨扬灰,绛辰也会直接从婴变境跌落至元婴。嵇乐生明白,绛辰是下了血本。
他将那缕神魂收起,面无表情地看向下方,手指捻起轻轻一抬,手中的玉壶顿时变得极大,壶身倾泻,大雨倾盆而落,几乎瞬间便将挤在一块的人们浇散,在石台上不断地晃动,差点都要跌下金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