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如泣如诉,哀婉凄切,又加上那副柔美的面庞,顿时引来一些低语。
“唉,好像确实有些过分了,人家一个小娘子,却被欺负至此。”
“也不知道是有多大的仇,云昭道友要把人家往死里逼。”
“看着可真是可怜极了。”
......
红锦脸上又是满满的怒火,站起来又要开骂。
云昭将红锦按下,对方生气地嘟囔:“师妹!那群人是不是有病,听风是风听雨是雨,像个傻子一样。”
云昭拍拍她的手:“师姐别急,我有办法。”
她都懒得回复秋芙,只是转了个方向,又朝着下面大声喊道:“各位道友,方才我说,若是拿了凌钺和秋芙的命,你们被仙洞收走的法宝我全数返还,还附赠一株千年御虚芝。但现在你们也清楚,有玄素宗主坐镇,今日恐怕是拿不走两人性命。”
“不过大家也都辛苦了,这样吧,若是秋芙将凌钺的手砍来给我,我便依旧将你们被仙洞收走的法宝全数返还,你们看如何?”
云昭说完,意料之中看见了修士脸上的狂热,就连方才为秋芙说话的人,也都顿时目光亮了起来。
原本就要什么都没有,但现在峰回路转依旧可以拥有稀世法宝,怎能不让人激动。
她心中冷笑一声,有钱果然能使鬼推磨。
云昭坐在青伞上等着,没过多久,果然听到有人怒吼出声:“少演了,哭哭啼啼干啥呢?惹了人本来就要付出代价,没要你们的命算是不错了,怎么,还要大家陪你一起哭吗?真是晦气!”
“对!要砍就赶紧砍,别说那么多屁话。”
有修士凌风飞起,立在碧云飞舟旁,紧接着,一个又一个人影也飞了过去,不过片刻,近千人便将碧云飞舟围了个严严实实。
其中站在前方的络腮胡男子又大声喊道:“快些砍!我们都看着呢!”
“就是,你们碧云宗害我们没了法宝,还想全身而退?做梦?”
绛辰看着眼前这个局面,又朝着嵇乐生传音道:“你快些出手,不然我们可真完了。”
嵇乐生冷冷道:“你要我怎么出手?不过是一条胳膊,也不是伤了性命,就算报上总府,也不过是修士摩擦。我为了一条胳膊与民意斗,你是想让我天玄宗万劫不复吗?”
他干脆切断了传音,无论绛辰如何咒骂都再也没有回应。
身边的修士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法宝,振臂高呼:“砍!砍!砍!”
声音响彻云霄,云昭站在伞沿上抱着手臂,透过人群看向依旧跪在地上,肩膀不断颤抖的秋芙,心中一阵畅快,她扬声道:“秋芙,你还在等什么?”
“我...”
秋芙目光游离,身体也在微微地颤抖,她抽泣一会,用那双盛满眼泪的眼睛看向凌钺,声音柔弱:“我怎么能...怎么能向师兄出手呢?”
“师兄在师门里对我关照有加,我怎能...怎能...”
她哽咽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那般哀声哭了起来,可垂下的眼眸里,无人看见有狠戾划过。
“师兄从小便在碧云宗长大,与师父情同父子,与我们师弟师妹也宛如手足,如今碧云宗遇见危难,便弃他于不顾,甚至削下他的手,我如何可以。”
这话落入碧云宗众人耳朵里,原本那些埋怨着凌钺拖累了他们的碧云弟子脸上顿时露出羞愧的神色。
凌钺更是愈加心疼地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秋芙,低声安抚道:“师妹,没关系。若是牺牲我一人,便可换来碧云宗的太平,我愿往矣。”
“师兄。”秋芙泪眼婆娑地看向凌钺:“你太委屈了,你明明是我们碧云宗弟子们的大家长,是大家尊敬敬仰的大师兄,是我心中的英雄,我怎么能,怎么能为了大家......我做不到。”
云昭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心烦得很。她何时说过要为难碧云宗,从始至终要的不过是凌钺和秋芙的命,现在更是连命都不要,只要秋芙亲手看下凌钺的胳膊。
在秋芙的嘴里,却变成了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她不耐烦地喊道:“你们还要演到多久?”
闻言,秋芙哭得更是伤心,抬起头看向云昭:“阿昭,你别为难我师兄,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好不好,我......”
话还未说完,凌钺一步上前挡在秋芙面前,隔绝掉云昭的视线,朗声道:“别再求她,她想要这只手,我给她便是!”
随后又反过身,抓着秋芙的手腕,柔声劝道:‘阿芙,师兄知道你善良,不忍心做如此的事情。但今日恐怕只有你亲自动手,才能化解眼前危机。你不必害怕,师兄对天发誓,绝不会怪你,也不会因此对你改了态度。”
“你就当帮帮师兄,帮着师兄保护碧云宗,好不好。”
秋芙的手颤抖了很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师妹,这两人搁这演啥呢?看着都恶心。”
身边的红锦已经忍不住开口吐槽,云昭笑了笑:“一个哄着对方当大英雄,一个被说服自愿当大英雄。可真是佳偶天成,完美良配。”
云昭自然没忽略秋芙眼中刚刚一闪而过的算计,只是,她偏偏不想让秋芙如愿以偿。
于是云昭干脆高声喊道:“你们怎么如此磨磨唧唧的,当初想杀我的时候可是眼都不眨啊。我数到三,若是还不下手,这胳膊我也懒得要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