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宏大而华丽,大开的两扇板上镶嵌着桄闪闪的铜钉,门扇上镶嵌着栩栩如生的人物和山水画,大门两旁站立着两头石狮,雕工细致栩栩如生,仿佛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威武而庄严。
透过城门,可以看见城内的建筑错落有致,红墙金瓦,富丽堂皇,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两旁,绿树成荫,百花盛开。街头巷尾,商铺林立,各色货物琳琅满目。其中不时有修士架着法宝在城镇里四处穿梭。
齐羽轻车熟路带着云昭朝着城门里走去,在青石板路上走了许久又拐了一道弯,最后带着云昭停在了一座写着“康府”的大宅子外。
这康家看起来还真是豪华得很,宅子几乎占了一条街的大小,富丽堂皇,装饰华贵,门栏上的雕工一看就出自大师之首,甚至门扇处还雕了一直镀金的龙。
云昭将目光收回,走上前拍了拍门。
门扇“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小厮不耐烦地将脸从门内探处,看到云昭的模样没好气地问道:“谁啊,有帖子吗?”
云昭笑眯眯地上前,对着那小厮说道:“我是康祺的朋友,受他所托来找一个叫康玲儿的姑娘。”
那个小厮的目光在云昭身上转了转,突然哼了一声:“没康玲儿这个人,康祺也早被开除家谱了。”
说着,就直接要把门给关上,云昭急忙伸出飞鸿伞,一把卡住门缝,又放柔了语气问道:“小哥行个方便,我真的找康玲儿姑娘有事。”
谁知那小厮竟然直接破口大骂道,甚至还撸起了袖子“我说了没有就没有,你要干什么?要强闯民宅是不是!就你那点三脚猫修为,还在我康家门口横,不要命了是不是!你等我喊护卫来。”
齐羽突然走上前去凑到小厮身旁,面色平静地笑了笑,将一个牌子递到小厮面前:“这位是我师妹,小哥行个方便吧。”
云昭顿时见识了一场极为丝滑的变脸,只见那小哥恶狠狠凶巴巴的表情在见到那个玉牌之后瞬间变得惊讶,又瞬间变得卑微讨好,甚至还朝着齐羽鞠了一躬:“原来是齐公子,这不一家人嘛,你不早说。”
说着一把将门拉开,走到云昭面前,笑眯眯地恭维道:“这就是齐公子的师妹啊,真是玲珑聪慧,身姿不凡啊,一看便是以后有打造化的人。”
“来,您们里面请。”
小厮双手一瘫,殷勤地引着两人走了进去,穿过流水潺潺鸟语花香的庭院,转眼便到了一个迎客厅中,待云昭两人坐下,有眼色的丫鬟立即端来了茶水,厅里便飘出一阵浓浓的茶香。
“两位找的人我是真没怎么听说过,要不还是让我们张管事的来给你们说吧。”
小厮笑着一溜烟便没了影子,片刻后,一个穿着华丽留着八字胡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便走了进来,一迈进门,便朝着齐羽行礼道:“齐家公子亲临,我们康府真是蓬荜生辉啊,也不知道齐老爷子最近如何?”
“外祖一切都好。”
齐羽笑了笑,手轻轻往云昭身后一推,朝着张管事道:“我这次是陪着我师妹来问些事情。”
张管事立即转向云昭,笑眯眯问:“这位仙子想要问些什么?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见见康玲儿。”
张管事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些迟疑,云昭觉得有些不对劲急忙追问:“这事很麻烦?”
“不,不是麻烦,而是这康玲儿已经不在我们府上了。”
“不在你们府上?那...去哪了?”
经着云昭这一追问,张管事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难以启齿的意味:“这...家族辛密,不能告知。”
家族辛密?云昭感觉更怪异了,她正想再问,齐羽却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云昭识相地闭了嘴,看见齐羽一步逼近道张管事的面前,开口道:“我记得康家在西郢与我们齐家好像生意往来很密切。”
这话像是在唠家常,可若是仔细听却能听出来浓浓的威胁意味。
张管事紧张地汗湿了背,他早就听说这齐公子是齐老爷子的命根子,若是真得罪了对方,这康家的损失他可担不了。内心踌躇了片刻,张管事压低了声音:“这事本是家族辛密,但若是齐公子想知道,我也可以说上一二,毕竟那康玲儿不过一个旁支女儿,说了也没什么。”
“她啊,之前犯了些错,被老爷子打发了。”
云昭皱了皱眉:“打发了?”
张管事又压低了声音:“就是卖了。”
卖了!云昭只觉得脑袋都要炸开:“那可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你们康家的血脉,卖了?”
张管事将手指竖在嘴唇前,一脸恳求:“姑娘你可小声些,这事可不能嚷嚷。”
云昭咬了咬牙,一把拎起张管事的衣领:“卖去哪了?”
“这...这不能说。”
张管事期期艾艾:“您要是需要康家的女儿,我...我再给您找几个,什么康欣儿,康玉儿,多的是,干嘛非要找一个没了的人呢?”
云昭是真的发了狠,她发簪上的星钉迸发,顷刻间便停在了张管事的眼珠前,云昭拽着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告诉我,人到底哪去了!”
......
半个时辰后,云昭和齐羽走出了康府大宅,看着那小厮战战兢兢关上门,云昭忍不住啐了一声:“这么大的氏族,居然也做出卖女儿的事,呸,真不是好东西。”
齐羽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别为这些生气不值得,还是想想如何才能尽快找到康玲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