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
常宁正了脸色:“我们飞星阁也有弟子不见了,恰巧也正是在这个客栈传了最后的消息。”
“怎么偏偏消失的都是女修。”
云昭想起什么,她站起身来,走到那奄奄一息的男人面前蹲下,手一抬,将星簪握在手里,低声问道:“我问你,你方才说你们拿钱,他们拿人!他们是谁?”
那男人早知道云昭的狠辣,当即便哆嗦着应道:“我...我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在这盯梢,看见了有女修入住便通知他们前来绑人,其他的一概不知啊。仙子,你饶了我吧,我一定洗心革面再也不干了。”
绫娑一想到自己晕倒时这个男人的猥琐模样,直接就握着剑上前,对着云昭说道:“道友,别信他,这般道德败坏之人,死不足惜。”
那长剑眼看便要戳向男人的脖子,云昭一伸手,却拦掉了剑锋。
“留着还有用。”
......
转眼间,云昭带着绫娑、常宁和唐俊已在齐府住了五日,这几日,她们深居简出,几乎都是齐府管家刘柏帮着联络大小事务,就连她们离开崇州的消息,也是刘柏一手所为。
刘柏站在云昭面前,恭恭敬敬道:“云昭仙子,那大虎已经和那头联系上了,说是今天便可行动了。”
云昭点了点头,刘柏又表情激动道:“老爷子远在江南,恐怕一时半会还收不到传书,也赶不回来,我们少爷可就靠仙子您找到了。”
“放心,那是我师兄,我一定尽力而为。”
刘柏千恩万谢地告了退,常宁看着他消失,才皱着眉朝着云昭说道:“你真打算一个人去?”
“你们的脸都已暴露,只有我的真容那两人还未见过,我去,最是合适。”
她看着惴惴不安的常宁,安慰道:“放心,我会带着定位符,你们随时都能知道我的位置,而且滚滚与我结了血契也可寻到我,待我不动了,便直接过来寻便好。”
如此商议下来,常宁也只能同意,但还是忍不住嘱咐道:“万事小心。”
......
晚间,云昭又住进了应芳客栈,只是这次换到了那个常宁他们住过的屋子,她这次没带滚滚,只托付给了唐俊让他寻来之时带上,离开时,滚滚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甚至连脑袋都没让她摸到。
云昭不由得笑了笑,开始有些想念那每天哼哼唧唧的黑白团子。
门缝里突然传来一阵青烟,云昭明了,那是上次那个被她刺瞎了眼的大虎动手的标志,她屏住气息,又捏碎了避毒符,心中暗自数着数,片刻之后,哐当一声,从床上栽了下来。
大虎假模假样地推开门,放了几句狠话,又将她腰间可以准备的储物袋拿走,转眼便贼眉鼠眼地出了屋子。
云昭默默地等着,终于窗外出现了那个她熟悉的黑衣人,黑衣人一个蹿起,手臂一捞,云昭只觉得身体翻转,便直接被抗在了黑衣人肩上。
她微微长了一丝眼,看着对方越过城墙,越过森林,不知飞了多久,最后停在了森林中央。
身边已经没有树林,现在她们站在一座桥前,往前看去,是巨大的铁门,铁门后,是依山而坐的一栋房子,其中不时发出铁器争鸣的声音。
等等,那个声音。
云昭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心中有些惊讶。这座房子居然完全是用铁造成,地板是铁的,墙壁是铁的,甚至连窗户上贴的都是薄薄的铁片。
铁门上也有三个用铁铸成的大字——鸣铁堡。
这名字,倒是恰当。
云昭闭上眼,任由那个那个男人又飞了片刻,最终将她丢在地上。
虽视线一片漆黑,云昭还是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脸上。
“长得还真不错,希望堡主快点玩够了,赏给大家伙们玩一玩。”
“嘿嘿,咱们这日子可滋润得很啊,不仅有吃有喝有钱拿,还有女修玩。”
云昭心中一阵恶寒,若不是还要继续装下去,她此刻肯定直接敲爆这些人的狗头。
有人走了过来,驱散了一些身旁的人,站在云昭面前:“堡主说要换新人了,这个筑基一层修为差了点,但是也将就着抬过去吧。”
耳边有人殷勤地应着好,随后云昭又感觉身子一颠,竟又是被人抗在了肩上。
远离人群后,她悄悄地睁开了眼,这次她听得清楚,她要被送到那个堡主那里,用膝盖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恶心事,云昭只是为了来找齐羽和康玲儿,可不打算把自己交代在这里。
她看着周围空无一人的长廊,心念一动,头顶的星钉悄然飞出,直直抵上男人背后的命门。
突然间,隔壁的门突然自动开了,云昭一抬眼,便看着一个女子被抬了出来。
浑身包裹着一床被子,双眼紧闭,似乎是陷入了昏迷,露出来的脸上满是青紫,带着淡淡的血迹。
云昭觉得有些眼熟,突然激动起来。
那就是康玲儿,她虽然没见过,但最后在康府拿到了康玲儿唯一的画像,看了一遍又一遍几乎是刻在脑子里,一定没错,就是她!
云昭一个激灵便迅速从男人背上跳下,又一个翻滚,将康玲儿从另一人手中夺下,护在怀里。
她迅速架起飞鸿伞,一跃便飞到了半空中。
“哟,这是哪来的小姑娘。你们今天可是破了规矩了。”
后面那话一出,两个负责背人的男人顿时脚一抖,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哀嚎。
“堡主,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醒啊,不是我带来的,我只是背了一下而已。”
咻的一声,两枚银针从房中飞出,直接穿喉而过,那两个男人连声都没再发出一声,便哐当直接倒在了地上。
云昭心一惊,也顾不上抬头看,踩着云,便要带着康玲儿飞走,可突然脚下的铁栏竟然扭曲得像根面条一般,啪的一下便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脚踝,顷刻之间她便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