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唐俊才发现了自己的莽撞,他急忙扑到铁笼边上,双手握着铁杆,朝着云昭着急喊道:“这铁牢他妈是活的,你们千万要......”
还未说完,唐俊突然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很快哐当一下便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无论云昭怎么呼喊都没了动静。
唐俊的身体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划开,血竟是缓缓倒流而上,在铁笼上画出了那个血色的符咒。
符咒完成,血液被切断,又瞬间砸回了地面,黑雾钻进唐俊的身体,引来痛苦的呻吟。
而后那黑雾突然蹿了出来,往云昭她们这边冲来,云昭拉着齐羽往后退了一步,手中已经抓住了青伞,可黑雾在铁片边缘打了个转又调转了回去。
齐羽往前一步,朝着那个深坑又看了看:“看来这黑雾就是操控这里的东西,而它的活动范围也只能在这个浅坑里。”
身后扑通一声,似乎有人落了下来,云昭急忙一扯齐羽,躲在了阴影下。
是两个穿着鸣铁堡服饰的男子,两人走到浅坑边缘,见没什么异常,其中一人忍不住抱怨道:“都跟你说了,这些人在这跟个活死人一样,能闹出什么动静,我看你就是还没醒酒,疑神疑鬼的。”
另一个男人忍不住挠了挠头:“我方才分明听到里面有动静。”
说完便遭了一个爆栗:“来来来,你看看,这哪有什么动静,下次再说有动静你就自己来吧,小爷我可不陪你折腾,这地啊,邪气重,瘆得慌。”
说着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先前说话那人似乎有些不服,又往浅坑里多看了几眼,突然出声喊道:“等等,这铁笼是不是多了一个?”
前方的人止住脚步,也回头看了一眼,渐渐的,脸色有些凝重,但很快又散了。
“兴许是昨晚有人又送东西来了呗,你又不是不知道里面的这些人啊最多就能撑三个月,要陆陆续续换的,况且上面那些人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们哪能知道什么时候换了新的。要记住,我们俩不过看门的,管那么多干嘛。上面人的想法,还是别揣测,小心下次就让你喂铁笼!”
说完,男人不耐烦地哼道:“别啰嗦了,快走吧。”
不过两个筑基五层的修士,云昭和常宁对视一眼,风驰电挚般出手,顿时就将两人制在手中。
“说,怎么把人放出来。”
那两人已经吓破了胆,急忙告饶:“仙子,我是真不知道,我只是个打杂的,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的事呢?”
无论如何问,都不过是这几句。
常宁也没了性子,她的长剑一落,狠狠刺进两人的胸膛,噗通两声便没了生息。
这种助纣为虐的人云昭自然也没什么好印象,当即将尸体化了灰,又朝着众人说道:“看来我们得先搞清楚如何才能将那奇怪的铁牢破了。”
小奴突然开了口:“只有一个办法。”
众人的目光看向她,她垂着头一字一顿道:“杀了盛维意。”
绫娑急忙道:“我们现在一个金丹修士,三个筑基修士,若是全力以赴,也不是没可能杀了一个堕魔的金丹修士。只要趁着现在他还未发现我们的存在,我们便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小奴又在一旁补充道:“每日午夜时,盛维意的身体便需要再吸收一次精血才可恢复如常,那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对!那我们就明日午夜动手!”
绫娑的声音响在耳边,常宁似乎也有所松动,云昭想了许久,点了点头。
她们离去之时,却没有人注意到那些铁笼上面的黑影里有一双红色的眼睛悄悄闪烁。
......
就在返回上层铁牢时,一群人都心思重重地走着,几乎是目不斜视快步离开,可突然齐羽却停了下来。
云昭注意到他的异常,转身问道:“师兄,怎么了?”
齐羽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朝着铁牢角落里走了几步,他视线的尽头的铁栏后,蜷缩着一个人,看不清脸,只看到佝偻着的身体和满头的花白。
他颤抖地轻声喊道:“外祖?”
那个佝偻的老人听见这声音,浑身一震,抬眼看了过来,声音颤抖:“羽儿。”
紧跟在后面的云昭也惊讶无比,她明明记得齐府的管家亲口告诉她齐承允去了江南探友,怎么会出现在这?
“齐老爷子,你不是去江南了吗?”
齐承允看起来很是吃了一番苦头,完全看不出一个大家族掌事者的模样,但那双眼看向云昭时,却是炯炯有神。待齐羽向他介绍了云昭的身份,他才叹口气说道:“是去了江南,可才走了一小节便被截下了。”
齐羽默默攥紧了拳头,问道:“盛维意做的?”
齐承允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惊恐地四处看着,颤巍巍的手举起又狠命往外挥去:“快走,你快走,你那个爹他......”
两道蓝光落下,铁栏已被斩断,齐羽将齐承允扶了出来,安抚道:“外祖,你放心,我已经知道盛维意他堕魔了,抓我是为了续命。”
齐承允一愣:“你...怎么知晓的?”
齐羽笑了笑,朝着缩在一旁的小奴指了指:“她告诉我的。”
“好孩子,好孩子。”
齐承允嘟囔着,又接着念叨道:“那我们快离开吧。”
齐羽苦笑一声:“这里迈了阵,我出不了,而且我的朋友们有些还困在了这里,杀不了盛维意,哪也去不了。”
“还是别说那么多了,我先带你去休息。”
他扶着齐承允跟在几个人身后,一路躲躲藏藏避过了耳目,最后又回到了那间屋子。
经历了一番变故,明日还要面对棘手的敌人,众人都忧心忡忡,云昭和齐羽将手中的回灵丹都分了,嘱咐大家尽快调息为明日做好准备,便在屋子各处分开调息。
云昭立在窗外,心中有些担忧,她想了想,从储物袋中拽出那块小小的铁片,轻轻一点,将心中的疑问都发了过去。
等了许久,都未等到回音,云昭气恼地将铁片丢进储物袋里,内心狠狠骂道:这个陆北琅,关键时刻怎么掉链子了。她干脆也懒得再等,干脆入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