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鸣铁堡分外地安静,巡逻的人甚至都打起了盹,自然也没人发现在自家堡主的屋外,有不止一个人壁虎一般匍匐在外墙。
常宁打着头阵,偶尔抬头看着屋内的情况,等到目光捕捉到盛维意的脸开始缓缓枯萎下去时,她朝着下方挥了挥手,众人顿时便提起了万分精神。
一个纵身跃起,常宁便滚进了屋子的角落里,她贴了敛息符,手中的飞剑一起,瞬间便化作剑阵,朝着床上的盛维意围了过去。
剑阵忽的压下,盛维意那张近乎骷髅的脸突然睁开了眼睛,枯树般的手狠狠一抓,便抓着一旁的女修挡了过去。
惊恐的尖叫响起,常宁一咬牙止住了剑阵的攻势,却被盛维意抓住了空挡,整个人竟然顺着缝隙飞了起来,瞬间便到了常宁身边,手猛地一声便箍住了常宁的喉咙。
常宁只觉得盛维意的手有千斤重,她一个金丹修士竟然毫无回击之力,而她,不受控制地身子一歪,脖子已经凑到了盛维意的脸旁,那张嘴竟是直接要咬了下来。
“放了我师姐!”
凌钺愤怒一吼,手中的鞭子顿时朝着盛维意甩去,鞭子带着浓重的杀意裹上盛维意的手,狠狠一扯,但竟然只扯动了分毫。
“一群小喽啰。”
尖锐的声音从枯萎的身体里想起,盛维意空着的手一拉竟是直接将绫娑也拉到了手边。
此时他挟制着两人,脸上都是畅快的笑意:“排着队给我送上门。”
耳边一阵风声,盛维意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便急速落下,云昭手中拿着齐承允交给她的束天绳打了个圈,几乎是瞬间便套到了盛维意的脖子上。
那束天绳连天阶妖兽都可缚住,更何况一个人,顿时变牢牢收紧,几乎将盛维箍得喘不上气,可他力气却也是极大,几个挣扎间,那束天绳竟然敢隐约有了些松动的迹象。
=云昭调动着全身的灵力全部都倾斜在手中,她又大喊一声‘滚滚’,滚滚顿时从她肩膀落下,化出了巨型姿态,一张嘴狠狠咬住绳尾,拼命地往后扯着,这一下,几乎将盛维意拖动了半个屋子的距离。
“师兄!快!”
随着云昭的吼声,一道闪着金光的锁链从地上窜出,瞬间便贯穿了盛维意的胸膛。他低下头,那双本来就空洞的眼睛看着胸口的铁链,就这样没了生息,而那幅枯萎的身体,顿了一下,便轰然倒地。
云昭手中的绳一松,极大的力道将她狠狠往后扯去,翻了个滚直接瘫在了滚滚的肚子上,累的竟然一时半刻爬不起来。
她看着地板上的盛维意,有些难以置信地皱了皱眉,就这么死了?怎么如此的...简单?
常宁和绫娑也从钳制中脱离,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绫娑脸色发白,看着那毫无声息的身体,甚至有些结巴:“死...死了?”
此时众人都脱了力,只有齐羽还立在屋子里,他戒备地上前,蹲下身体,手朝着盛维意探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食指般长麻绳那么粗的像血管一般还在蠕动的东西突然从盛维意的眉心探处,咻的一下便钻进了齐羽的手指里。
云昭被这变故一惊,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师兄!”
常宁与绫娑也翻身而起,拿起法宝戒备地看着齐羽。
齐羽的目光里似乎有些困惑,他看向云昭,低声问道:“师妹,怎么...”
话还未说完,他的脸上突然浮起了一道一道的凸痕,就在皮肤下快速地蠕动,透过被撑开的皮肤,甚至可以看到隐约的红色。而齐羽的眼珠突然缩了一下,瞳孔竟是变成了和盛维意一模一样。
那张是是齐羽,可现在却露出了齐羽从来不会露出的邪笑:“还多亏了你们送上门,我才真的夺了我这个儿子的身体。”
云昭看向齐羽的眼睛,大声呼唤道:“师兄,别让他控制你!”
缩成一半的瞳孔有一瞬间恢复了原状,齐羽的声音像从喉咙里被挤出来:“师妹,我......”
还未说完便又被吞了回去,然后又变成了盛维意的表情。
他桀桀笑了几声:“还想玩这套,没用,他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哪能和我争身体。今日就让你们来试试,我这幅新身体应用如何吧。”
说完,竟是直接从跃了起来,飘在空中,背后阵阵黑雾溢出,竟是在肩膀上成了三个一模一样黑色的头颅,只是眼眶里都是血红色。
“受死吧。”
云昭捏紧了手中的朔月镜,她从地上站起来,深呼吸一口气,咬着牙竟是一跃而起,直接冲到了齐羽的面前。
绫娑和常宁都惊呼起来,就连齐羽都有一瞬间的错愕。
“还没遇上这么爱找死的。”
尖利的笑声又响起,云昭充耳不闻,只飞快从袖中掏出那团仙洞里带出的仙力团,吞了下去。
这团仙力本应寻个灵力充沛的地方缓缓调息几个月,才能化作精纯的为人所用的灵力,可云昭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灼热感顺着喉咙燃烧到了气海,烫的她五脏六腑几乎都在痉挛。
身体像是承受不住这番极猛的力量,手臂上脸庞上已经出现了细小的纹路,像是就要撑破皮肤,隐隐地露出了灿烂的仙光。
云昭等的就是这一刻,她猛地伸手朝着齐羽的心口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