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想要藏起背篓也没时间。他们只能祈祷李二牛他们不注意到背篓。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毕竟,他们鱼都装满了背篓,只要眼不瞎,那一眼就瞅到了。
“哎吆,你们这么多鱼啊?哎呀呀,小爷我正愁没打牙祭的呢,瞌睡就有人给我送枕头,真的太好了。”
李二牛话一落,其他熊孩子一拥而上抢背篓,张江寿几个人肯定赶紧的护着背篓,不断躲闪。
一方抢,一方躲闪,一个没注意,就听到张江宝的哭声,“呜呜,大哥哥,大哥哥,宝儿鞋子湿了,哎呀,掉了。”
其他人不关注,但是张江寿能不关注?这可是全家的宝贝疙瘩,是全家都要护着的妹妹呢。
他护着背篓,左冲右撞几下甩开阻拦他的熊孩子,一下子到了张江宝跟前,“宝儿别怕,大哥哥过来了。”
他弯腰看到张江宝的鞋子掉了,准备抱起张江宝,可背篓又没法照顾到。
别人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时间,上来就拽背篓。没办法,张江寿已经决定舍了背篓,护着张江宝。
可来抢的熊孩子不知道他的打算,拼命拽,结果这边一个松手,那边几个熊孩子一股脑的都倒在了冰面上。
那冰面正是之前张江富钓鱼的窟窿,掉上去一个人肯定不打紧。但是,一波人上去,冰面直接开裂。
熊孩子们直接成了水孩子,好在是在河边,大家随便搭把手就拉起来了。
可就这样子,他们也冻得瑟瑟发抖。
而因着掉水,两边也停战修整了。
张江寿瞅一瞅自己这边,人少,但是心齐,再加上平时都蹲马步,体力远比村子里其他熊孩子好。所以,哪怕吃亏,也不那么明显。
而李二牛瞅着自己这边,已经‘阵亡’的一批湿衣裳小弟,有些犹豫。
继续?放弃?这对他是个难题。
“你们等着,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回去告我祖父,让你们在这里待不下去。”李二牛放完狠话,直接一掉头带着自己小弟们走了。
有小弟瞅着李二牛走了,自己则是赶紧掉头回来,捡了掉在地上的鱼,揣在怀里,一溜烟跑了。
张江寿几个生气,却也没必要追着打。尤其被捡走的鱼,都已经掉地上沾了沙子,还破破烂烂的,不好卖。
张江寿收拾一下,自己弯腰抱起张江宝,张江裕几个则是收拾一下,空出一个背篓,把那些掉落的鱼捡进去。
这些鱼不能卖,可放家里自己吃没问题的呀。
张江富时不时偷偷用眼神,瞄一眼张江裕几个鼻青脸肿的样子,再顺带瞅一眼张江宝被打的脸,一点也声音也不敢发出。
哪怕他想回头捡掉在河面上的鱼,也不敢。
只是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落在张江川的眼里,一个没忍住,上去就一脚。
张江富眼泪汪汪的瞅着三哥,却不敢哭。
张江宝着急的扒拉张江寿的脖子,张江寿不为所动,觉得应该给张江富一个教训。
“宝儿,祖父之前就告诉我们,实力不如人,就要认怂。而且,咱们已经钓满了鱼篓,就应该果断回去的。”
“可你十哥哥贪心不足,非要钓更多的。现在好了,咱们被人打了,不仅仅鱼损失了,更是要花费药材铜钱。”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李二牛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一定会闹到家里来的。”
“你说,要是你十哥哥听话,咱们早早就走,会有这么多麻烦吗?”张江寿说的严厉,其他想求情的人一时间也不敢说话。
张江珠默默走到张江富跟前,帮着擦把眼泪,“大哥,以后要是富儿不听话,我第一个踹他。今天闯了这么大的祸,咱们先回去告诉祖父吧。”
“嗯嗯,先告诉祖父,要不然人家打上门,祖父都不明白为啥。”张江桐接到宝儿的求救眼神,赶紧的帮着说话。
张江桐话一落,张江水直接开始收拾背篓,自己背不到背上,让张江裕帮忙背。
几个人互相帮忙,赶紧把背篓背在背上,哪怕有人被压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地上,还是咬咬牙忍了。
大家猫着腰,尽可能快的往家里走。李二牛他们已经看到了,现在已经隐藏不住了。
张江寿几个人回去,张老爷子听了他们的叙述,直接和张老太拿出家里的空背篓,让他们每个背篓里的鱼,匀几条到空背篓里。
之后三个背篓都满了,又让他们把背篓藏到柴垛里。再看背回来的背篓,剩下的鱼很多都破破烂烂的。
更主要的是,张江富这一次可以痛痛快快的哭鼻子了。
张老爷子和张老太没阻止张江富哭鼻子,顺带被影响着一起哭鼻子的张江金几个小的,他们也没拦着。
张江寿不懂祖父祖母为啥要这么做,但是,他就一边帮衬着。
邻里们在自家孩子回来的时候,已经开始留意张家了。现在听到张家哭的比死了人都惨,更是又好奇又生气。
自家孩子的衣裳泡水了,现在还光着膀子被窝钻着呢。他们还没找张家的麻烦,张家自己倒内乱上了。
李村长带着换了身衣裳的孙子李二牛,一起约莫着时间来了,他要做出一副他们家孩子衣裳,也湿的样子才行。
可还没走到张家,就听到张家震耳欲聋的哭声,这是死人了?李村长吓得一个哆嗦。
他们可以私底下欺负张家,但要是闹出人命,肯定好不了。要知道,张家建城可是有人的。
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不怕这里的张家,怕建城留着的其他张家族人啊。
“你们没打死人吧?你给祖父说实话,要不然祖父都守不住你了。”
李二牛听了李村长的话,十分生气,他就没怎么打到张家的孩子,更不要说打死个人啦。
“祖父,是我们被打的更惨,你要给我们讨公道。”
“那你听听,张家这哭的这么严重,不是死了人啦?或者你们把水推到水里了?”
李二牛耿着的脖子,一时间软了下来,“那么混乱,我也不知道啊。我们走的时候,有个小的说掉水窟窿了。”
“啊!”李村长顺手就一副要打死李二牛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