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看不到什么伤,可她不放心,又是撸起张江寿的袖子,又是拽起张江寿的裤脚。转了一个圈,还带着几分疑惑。
张江金立刻化身解疑答惑小达人。
‘噔噔噔’地跑过去,一把拽住张江寿的衣裳,然后弯腰扯着张江寿的裤脚,给大伯娘李盈盈瞧。
“看,就这里,就这里被狼差点叼住。”
李盈盈一瞅,可不是,那一道长长的狼爪子印,可是十分清楚的。
好在,没有深可见骨。
可就这样子,她还是心疼的直掉眼泪。一边伸手摸着,一边忍不住埋怨。
“你为了一口吃食,连命都不要了么?吃得再重要,没命有啥用。”
张月玲觉得这是在内涵她小儿子张江富,可一瞅张江富那傻呵呵的样子,肯定没听明白他大伯娘的内涵话。
张月玲觉得呀,她就十分、特别、非常讨厌两个妯娌这种说话调调。
骂个人,总是像山路绕了十八个弯,还觉得是路的问题。
怎么就不想想,是他们自己说话的问题?
还自诩是建城人,有涵养,有素质,瞧不起自己这个边疆人。
仿佛自己这个边疆人说话直接,行为不装模作样,就拉低了她们的档次一般。
毛病!
“哼!我儿子爱吃,可也跟着一起来着,对吧,富儿?”
张江富一脸懵逼,这不是大伯娘在哭鼻子吗?问他干啥?
张月玲想暗搓搓骂回去的心思,直接被自己傻儿子的蠢表情消亡了。
她鄙视地看了一眼张江富,抬眼瞅了瞅屋顶,气定神闲地站起来,走了出去。
大家都走到张江寿跟前,又看了看,觉得没啥大事,就不纠结了。
毕竟,男孩子嘛,怎么能一直养得像个小姑娘一般,娇娇俏俏的。
男孩子,就应该多吃苦,才能多抗事。
张江寿看到三伯娘出去,赶紧低头安抚李盈盈。
“娘,我们一开始压根就没冲着肉,没冲着那几只羊,我们就是出去玩着捡柴火的。”
“后来遇到了,我们还不得赶紧逃命啊?我们又不傻,怎么会为了一口吃食,就不顾性命之忧。”
“再说了,我们是等到狼走了,走得看不到影子了,才下来。”
“而回来的路上,羊已经掉进了陷阱,我们就是纯粹捡了个肉。”
张江寿说的语速不快,语调平稳,让心疼的李盈盈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也意识到自己失态,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拍张江寿的肩膀,坐在了旁边。
得了,没有了可能的意外,张家几兄弟直接坐下来,打算等等张月玲一起吃饭。
熊孩子们互相使个眼色,眼里的得意,掩饰也没掩饰得住。
张广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之后就安心吃肉。
这么好吃的肉,一晃七年,他们再都没一下子能见到、吃到这么多。
张老爷子和张老太直接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四个人。
毕竟,家里的人都敞开肚子吃。
不能后边的四个人,只意思意思的尝尝味道,砸吧砸吧嘴巴。
张广看到李盈盈不动声色地点头,就知道家里人都吃好了。
这些肉,完全是留给他们的。
他和二弟两个人,分别捞起四碗,两碗递给了张才两口子。
张月玲瞅了瞅,自动认为那剩下的是留给家里其他人。
不过,能给她一碗肉,她已经很高兴了。
看到上面白晃晃的肥肉,她吃了一块,然后夹了三块给张才。
张才一边埋头吃,一边抬眼叮嘱她,“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张月玲舍不得,自己吃几口,总是挑着肉多的夹到张才碗里。
李盈盈几次过来添加热的羊肉,看着张月玲那满心满眼都是张才的样子,不得不承认,张月玲是真的爱惨了张才啊。
而张广和张厚两个当哥哥的,也不好一直盯着弟弟和弟媳吃饭。
但是,眼角的余光瞄到他们那样子,还是觉得牙酸得厉害。
两个人又不好端着碗换个地方吃饭,只能一边感受着肉的香气、软烂,一边感受着心的酸腐、发胀。
可无论是李盈盈来添肉,还是吴冬儿来添肉,必然都被喂一口狗粮。
两妯娌回头在厨房碰头,忍不住想酸一句,又怕被孩子们听到不好。
只能忍着,等一会回到自己屋子,和自家男人吐槽。
等他们吃完,就听到几个孩子们出去玩耍的消息。
张广和张厚互相看一眼,借着消食的理由,在自家院子前后转悠了开来。
果然,没有走多远,就看到几个熊孩子在不远处,忙得热火朝天。
他们两个人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哎吆,怎么还有羊?
不是说一共捡了两头羊吗?
而且,他们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们,一瞅,就知道几个熊孩子,把小的给了他们,大的藏下来了。
两个人一人靠一棵树杆站着,偷偷观察几个熊孩子。
而几个熊孩子,已经高兴得不得了。
他们自己就照着张老爷收拾羊的样子,扒皮,割掉羊头和羊蹄,羊肚子里的内脏也都刨出去。
只不过,他们自己抱了柴火,羊肉放到柴火上。羊肚子之类的,却放到一块破布袋子里。
几个大孩子有的拽羊腿,有的伸手揣羊肉和羊皮,让两个分开。
第二只羊已经闹腾出来,第三只刚打算开始。
可张江富觉得他也不能闲着,直接招呼二哥一起去收拾羊内脏。
张江裕有些不乐意,可也只是不舍得那么一下,之后用竹篓子抬着羊内脏,一起去河边。
毕竟,这羊内脏可是要好好洗涮才行。
家里那点水,要是被他们用来洗,估计他们藏起来羊肉的时候,就瞒不住了。
他们的小金库吆!一定会被暴露。
现在,他们可是要在老爷子他们知道的之外,再建一个小金库的。
而看到张江裕几个回头走,张广和张厚直接躲了开来。
他们两个往后退了一截,自动开始帮他们放风。
自家的孩子,总归是要自己宠着。
再说,两兄弟其实内心是遗憾的,觉得他们没本事过好日子,连累着孩子们也早早就要操劳起来。
可他们躲不躲的,张江寿和张江川还是感受出来了。
这就和后世,班主任扒窗户,学生们第六感自动发觉一般。没啥科学解释,却真实能发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