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村长则是鉴于张老爷子最近的发疯表现,不敢直接去张家。尤其,他们家明显是祸水东引,随口给张家扣了个拿羊肉的帽子。
他现在过去,张老二一眼就知道他们欺负人,肯定拿锄头招呼自己。
所以,哪怕村子里的人着急叫他去,他也扶着脑袋,一副起不来去不了的架势。
来人刚还着急得不得了,可几次催促下来,就什么都明白了。
而看着对方明白的眼神,李村长觉得自己被冤枉得慌。
他是想祸水东引,可没想再占张老二家的便宜。
可看着对方那眼神,就是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是去占便宜的。
四大爷能过去占什么便宜?
对上李村长‘演戏’的眼神,对方无所谓地‘配合’告诉了张家的情况。
李村长觉得,这肯定是四大爷早就探听好的消息。
嗨,居然敢把他一个村长给蒙在鼓里,像个二傻子似的被耍得团团转。
他还说呢,四大爷怎么会为了村子里利益,牺牲他自己家羊肉。
他还更说呢,少了肉,四大爷怎么就在他们家赖着要找补回去呢。
他还更更更生气,觉得四大爷居然敢和他真的动手。
哈,一桩桩一件件,这都是早就算计好的。
李村长头不疼了,手上缠着的布也一把被撕下去,整个人一阵风地往张家赶。
来报信的人,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态,让李老太也疑惑不已。
这是几个人一唱一和,就为了张家的秘方?
可张家秘方再好,那和刘员外对上,真的好吗?
李老太觉得李村长不会答应,可要是被村子里其他人逼迫的呢?
可村子里人能一起逼迫李村长,那就是四大爷许的好处足够多。
李老太自己在家也坐不住,起身往张家赶。
村子里不是不想占张家秘方这份便宜,而是担心刘员外被下面子,顺带收拾一下他们。
这种事情,他们可是听说过。他们可不想便宜没占到,反而被人一把火烧了。
哪怕后边那个被烧的村子,一个劲说他们失火,可一个村子失火,还是他们拒绝了某个王爷之后,他们信才有鬼呢。
王爷手里有特权,那刘员外手里没特权?他们是小喽啰,又不是小傻子。
可本着自己没占到便宜,看个热闹也好的心态,对于村子怎么闹,他们都无所谓的。
反正都是村子内部的事情,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等他们赶到张家,却发现,事态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刘员外居然派了管家,管家就站在门口看着张家热闹。
李村长听着四大爷里面大放厥词,“张老二,你休想狐假虎威,还说卖个刘员外,人家不会买。”
“我们都打听过了,要不然也不会杀回来。更何况,二牛都看到你们抢了我们肉,这种人品,刘员外更看不上相交了。”
“今天,你要是不把秘方给我,我就把你们赶出村子。”
“不要以为赶不出去,瞧瞧,这都是村子里的人,李村长也是允许的。”
……
李村长急急忙忙地拨开人群,大喝一声,“老四,你胡说啥。我同意啥?我没这权利。”
四大爷刚和李村长打了一架,再加上,内心完全瞧不起李村长,听了他的话,冲着他就一个白眼,“你现在反悔?来不及了。”
村子里其他人瞅着四大爷的神态,再瞅着李村长的样子,再看看周围其他几个吃羊肉的老头,哪里‘不明白’呢。
“哎呀,村长,你们都商议了一个中午,还叫了张二去,早就商议好了吧。”
“你说啥呢,要是没商议好,张二怎么能回到张家?”
“那张二是回家以后反悔了?这就是张二的不对了。”
……
几个人自动给李村长搭台阶,李村长却不能顺着下。
“我没有,我再说一声,张老二不同意,我就说这个事情算了,我还给老四肉钱,他嫌弃少,那我现在再给。”
李村长说着,从袖口拿出钱袋,又抓出一把铜钱,上前一步,抓起四大爷的手,一股脑塞他手里。
“这个算够了吧?我吃你家肉,你觉得给的肉钱少,打了我一顿,我认了。我嘴欠,我吃了,我也给你找补了钱,两清了吗?”
大家看着李村长的神态,觉得事情大条了。
这是村子里几个头脑闹崩了?
张江宝却已经从外边挤了进来,外围穿着华丽的陌生人一定是刘员外的人。
她偷偷走到张江寿跟前,拉着张江寿从人群末尾退了出去。
张江寿特别相信张江宝,被她拉着也就出来了。
看到陌生人的打扮,他再联想到刚刚李村长的态度,就明白了。
他拉着张江宝到了陌生人跟前,微笑大方地问:“士伯,可是来找祖父?”
刘管家看了看张江寿,觉得这孩子眉眼清正,点点头。
而周围人看到张江寿这么礼遇陌生人,他们就认定了,这是刘员外家的。
“得来,这有好戏看了。没了这件事,村子里也不寂寞喽。”二流子嘻嘻哈哈地说着,村子里人也跟着点点头。
可不是么!
要是四大爷给他们也吃口肉,他们也不至于这么想看他笑话。
张老爷子看到张江寿带进来的人,站起来就迎了上来。
“刘管家你终于来了,我们按照约定,现在就给你秘方。”
刘管家微笑着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抱拳道:“各位乡亲,过几天我们刘员外家在镇子里开张,欢迎大家捧场。”
只字不提他们想要占秘方的事情,却也明明确确敲打了村里的人。
四大爷特别不甘心,尤其刘管家还重点看了他一眼。
他一咬牙,冲着刘管家抱拳道:“刘管家,可不是小的想占这个便宜,是我们村子里的都想占。我被逼着没办法呀,要不然我都生活不下去了。”
村子里的人?管他们什么事?他们回头去看李村长,希望李村长给一个解释。
李村长双手一摊,一副摆烂的样子,嘴里说出的话,却又不一样。
“刘管家,你可不要轻易信了别人的话,冤枉了我们整个村子。那就真的是仇者快亲者痛了。”
刘管家看着大义凛然的李村长,觉得这个村子还真的挺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