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瞳孔有一点点红色闪过。
指尖有些蜷缩。
突然,一直闭目养神的人睁开了眸子,一瞬间,银色瞳孔撞上了对方蓝色的眸子。
幽深的蓝像是一轮漩涡,又像是神秘危险的海底深渊,带着狂浪的呼啸,带着水的至柔,似要拖着人在无限的深渊之中堕落。
司景面无表情的移开眼。
手指在导演组拿过来的盒子里面,随意的抽出一张卡片。
这个别墅很大,可是房间没那么多,有四个人需要两两挤一个房间。
所以为了保持公平性,导演组进行抽签决定。
司景看看指尖夹着的卡片,3楼5号房。
随意的将卡片往桌子上一放,跟人打了个招呼,转身提着行李箱上楼。
这间房间初看好似觉得不太大,可实际上只是因为,这间房间的那一张床太大了。
一张床几乎要将这个房间占满了。
这张床太大了,大的让人不由的怀疑这张床的用途。
司景的眼皮子跳了跳。
如果可以的话,司景现在很想提着行李箱,回头,左拐,关门,下楼,重新再抽一张。
可惜,都怪自己手气不好。
不过还好,这间房间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司景把自己的东西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被她藏在大衣口袋里面的糖,终于舍得被漂亮修长的手拿出来透透气。
顺手又将床铺理了理,检查是新的,司景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直接靠在床头,眼神有些涣散。
心情不太好。
拿了一颗糖塞在嘴里,甜味让她有些烦躁的心情好了些许。
靠在床头双目微合,脑海中繁乱的思绪,让她有些头晕。
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只好暂时将这些全部压下,让自己的大脑放空。
砰砰
敲门声响起,很富有节奏。
司景皱眉,这时候谁会来敲门?
难道她这么倒霉催的被人抽中,和她一起同住一屋吗?
在打开门的前一刻,司景还在想。
如果真有人抽中和她一屋,她希望是刘欣然这个妈妈粉,又或者是郁恒宇这个好兄弟。
但当门打开,触及门口的人,司景原本还有的好心情,吧唧一下掉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脑海中的猜测也像是泡泡倏的被戳破。
“有事?”
司景的声音有些冷,一贯的柔和,被显露出来上的烦躁覆盖。
她也不想,可一触即这人,一想起那本书,再想起一家人的凄惨,她的情绪就有不大控制得住。
想来,任谁也没有办法面对,一个疑似害了你全家的嫌疑人,在你面前。
“我也住这里。”
骨节分明的大手把一张卡片递了过来,很好,上面写着3楼5号房。
“哦。”
盯着3楼5号几个字,司景有些气不顺,但还是侧开了身子让人进去。
她则顺势斜斜的靠在门框上的,着这人在房间里面收拾自己的东西,眸色有些深。
刚刚离得近,他身上的那股香味,倒是捕捉了个清楚。
而她也想起来了。
这个味道,不就是她刚回来,离开那场宴会,撞上来的那个人身上的吗?
当时还因为他,自己带了很久的手链都没了。
想着司景身上的冷气又多了几分。
看对方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她在想,如果今晚真的和这个人同住一室,她会不会忍不住半夜起来把人掐死。
司景觉得很有可能,如今的她情绪可不稳定。
所以为了能让黄导的节目继续下去,为了不让血腥残忍的一幕荼毒观众的心灵,司景决定,自己待会儿就找郁恒宇凑合一晚吧。
郁恒宇那小子抽中的房间可是一室一厅,他那屋还有个折叠沙发,可以放下来当床,自己可以在沙发上凑合一晚。
正琢磨着,忽然一道阴影压了下来,惑人的香甜味道在鼻尖充斥,整个人似乎被包围在这甜蜜之中无法逃脱。
好香,想沉溺其中。
还想挂在对方身上,化成原形,打个滚。
被脑海中的想法惊到的司景瞳孔瞪大,她咬了咬口腔里的软肉,微微的刺痛让她瞬间回神。
一抬眼,就撞上了一双深蓝如渊的眸子。
也是这个时候司景才发现,对方的身高与自己的身高差距竟然有这么多。
她1米78,而对方1米95。
此时司景靠在门框上。
身材匀称的男人,一只手按在门框边缘,俯身与司景的视线对视。
从侧面看,就像是司景被人圈在怀里一样。
“司老师,好像很讨厌我,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传入耳朵里,格外的性感撩人。
司景的耳朵忍不住动了动,声音很好听,对方身上的香味好像因为这声音更浓了。
“没有,我只是单纯的看你不顺眼,还有离我远点,你身上的香水太呛人。”
司景抬手,一个用力就把人推开。
秦朝垂着眸子,看起来很是失落。
周身迅速被一股孤寂包围。
“司老师也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知检点,和人厮混,抢别人的角色,打人,为了往上爬,不惜一切,自伤自己,陷害别人,还是个整容怪……”
低低的声音如风的呢喃,带着极致的殇。
在没弄清楚这个嫌疑人和那些事情,到底有没有关系前,司景本欲不搭理他。
可是看着他周身的气息越来越颓废,人仿佛也站在了悬崖的边缘,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似乎只要自己态度表现的不明确,这人就会因为自己的态度,彻底坠入深渊。
那一刻,莫名的,司景想到了自己,更是想到了哥哥,想到了父母。
下意识的,司景张口吐出两个字,“不是。”
话一出口,司景僵了僵,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但既是自己说出去的,那也没有收回的话,索性直接不理人,转身去找郁恒宇。
她要和郁恒宇住,今晚绝对不和这个人住一起。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秦朝转过身,看着人离开的背影,幽深的眼底似弥漫了一点意味深长。
就好像他知道司景要去做什么,就好像知道司景不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