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骤然抽回手,一个用力把人推向一旁,急匆匆的就向浴室去。
“我要去洗澡了,你爱穿衣服不穿,反正生病的又不会是我。”
除了女孩子,和郁恒宇这个,在司景眼里无性别的人之外。
她是不太喜欢触碰别人的。
尽管拍戏的时候,也会有触碰,但那都是隔着衣服的触碰,拍手臂或者拍肩膀,拍背之类的,但像这样的是第一次。
就,就很慌。
像是一只炸毛的猫,慌不择路的,想要找地方藏起来。
秦朝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刚才的不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眸光一瞥,就看到放到一旁的睡衣,眉头高高的挑起。
轻呵了一声,意味不明。
跑进了浴室的司景,等到身上的衣服都被打湿,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睡衣没带。
司景沉默,司景捂脸,司景……
今晚怎么这么丢人!!
被冷水刺激了一下,司景的脑袋一瞬间清明。
哪里还能不知道,她是被人给戏弄了。
妈蛋,他绝对是打击报复!
就因为自己说了一句讨厌他,果真男人都是小心眼儿。
反正这个仇,她记下了。
但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有一个大难题。
在她放糖的时候,身上的大衣就被她给脱下来。
如今司景身上穿着的,只有那件黑色的线型薄毛衣,和一条黑色休闲裤。
这两件衣服已经被水打湿,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
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被勾勒出漂亮的弧线。
若隐若现的锁骨,透着几抹粉白,更添几抹纯欲。
看着镜子里面的人,脸上的红还没有散去,她那指尖好似还残留着,冰凉又好似灼烫的温度。
其实刚刚她推离的太快,并没有感受的太明显。
可是却也觉得触感很好,她,有点,喜欢。
喜欢?
司景瞳孔骤缩,一下子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给惊悚到了。
本来就没退去的红,又红了几分。
司景感觉自己好像要冒烟了。
她看着镜子。
镜子里面的人,眼里似蒙上一层水雾,波光潋滟,里面的羞耻被她看了个清楚。
哗啦,花洒的水被她冲到镜子上,把镜子里的人冲刷的有些模糊。
呸,怎么可能会喜欢,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
一定是错觉。
她司大影帝清清白白,高风亮节,才不是那种馋别人身子的lsp。
何况还是这个嫌疑人。
咚咚——
浴室的门被敲响。
瞬间,水流声停止。
不知为何,司景莫名有些紧张,指尖下意识的捏住衣角。
“司老师,我看你没带睡衣,我帮你拿过来了就放在门口,时间不早了,我先睡了。”
猎人得有耐心,不能把小猫逗太狠了,要适当的给小猫探头的机会,不然躲起来不肯出门,那就不好了。
这个浴室的隔音效果很好。
对方的声音应该是放的很大的,但听到她耳朵里面还是模模糊糊,不太清楚。
她也听不到外面人离开的脚步声。
只能等。
大概等了十来分钟,确定门口应该无人,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悄咪咪的把门开出一条缝,眼睛趴着门缝向外瞅。
见没有人,这才快速的伸出一条手臂,迅速的把外面放在凳子上面的衣服嗖的一下,给扒拉回自己的怀里。
司景在浴室里面磨蹭了一个小时,这才慢吞吞的出了门。
第一时间就是眼神飘忽着找人。
待看到人在床上睡得正香,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摸了摸还带水气的头发,她不太想用吹风机去吹,一方面是懒,还有一方面就是万一把人吵醒了,她还得尴尬。
她不想用自己的灵力去做这样的小事,好不容易积攒的那一点灵力,明天去岛上肯定用得上。
所以综上所述,司景决定摆烂。
头发就不吹了,直接就这样睡吧,一晚上而已,她也不是普通人,99%不会生病。
说服自己的司景,心安理得的,把旁边叠的整齐的一床薄被展开,把自己像是蚕蛹一样裹了进去。
离对方远远的,两者之间就好似隔了楚河汉界。
伸手,关灯睡觉。
可是没有服用安眠药,她真的睡不着。
要不是身边的这个嫌疑人,她怎么会委屈自己。
司景只能睁着眼,看着黑色的天花板出神。
也不知为何面对他,司景总觉得自己有点不太对劲。
她在想,这个人,自己应该离他远点。
明天应该就能摆脱他了吧。
司景想的入神,鼻尖飘来一股浓郁的香甜味。
司景的眼皮有些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好像有点困?
想法刚一出,她的眼眸就已经彻底的合上,呼吸也慢慢的变得均匀深沉。
另一边本该熟睡的秦朝,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眸。
幽蓝的瞳孔散发着蓝光,像是盯紧猎物的凶兽,在等待一击毙命的时机。
手臂轻轻一动。
陷入沉睡的司景,无知无觉间一点点的向对方接近。
直到两人之间,那道楚河汉界,被挤压的,不留一道缝隙。
骨节分明的大手,强势的圈住自己的猎物,霸道,却占有欲十足。
“小骗子,这一次,你可跑不掉了……”
指尖覆盖上湿润的发丝,转瞬间发丝变得干燥。
这一夜还很长。
弯月如钩,繁星点点倒映在幽蓝的海面上,却不见一点影子。
潮起潮落间,发出哗哗的声音。
水波荡漾,漾开一圈圈的涟漪,如盛开的昙花,转瞬即逝。
翌日,七点。
今天是个好天气,太阳已经跳出了地平线,探着脑袋偷窥着睡懒觉的生灵。
迷迷糊糊的,司景感觉到有一股热源,身体不由自主的靠过去,紧紧的将这股热源抱住,脑袋不由自主的蹭了蹭。
这个抱枕还挺舒服的。
也很让她安心。
本来就昏昏沉沉的脑袋,因为这股安全感又沉了几分,不由自主的想要再沉入那深沉的梦乡,去看一看她好久不曾见到的老朋友,周公。
突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有些清晰。
马上就要再次和周公约会的司景,大脑一震,唰的一下睁开眼睛,然,入眼的,却是一堵肉墙。
下意识的伸手,不由自主的捏了捏。
微硬的触感有些熟悉。
有点像是昨晚……